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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暗棋现身 棋局渐明(1 / 2)

(1986年夏初,深圳)

南国的夏日,来得又早又急。刚过五月,空气已然黏稠湿热,仿佛能拧出水来。毒辣的日头炙烤着思雨电子产业园尚在平整的黄土工地,推土机、打桩机的轰鸣声与工人们嘹亮的号子交织在一起,奏响着一曲充满野性与希望的拓荒乐章。

园区边缘,一栋临时搭建的二层板房里,便是整个思雨集团南下战略的临时指挥部。夏小雨站在窗前,眺望着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真丝衬衫,扎在熨帖的灰色直筒长裤里,身姿挺拔,眉眼间少了些许几年前校园里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经商海沉浮后的沉静与锐利。阳光透过简易的窗框,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这里是特区,是风口,也是漩涡。从决定南下筹建电子产业园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脚下的路绝不会平坦。

“妈妈,你看这里。”一个清越的少年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闷热。

夏小雨转过身。儿子薄夏正趴在一张堆满了线路图、书籍和一台硕大计算机显示器的桌子后,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绿色的字符流水般滚动。不过十岁的年纪,薄夏的逻辑思维和对计算机的理解能力,已远超同济大学的许多教授。他那双酷似薄斯年的深邃眼眸,此刻正紧紧盯着屏幕上一段异常的数据流。

“三天前,也就是货轮被无理扣押又突然释放的那天晚上,有一个微弱的异常信号,尝试穿透我们搭建的初级防火墙,目标直指产业园的基建布局数据库。”薄夏头也不抬,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物理公式,“信号源做了多层跳转伪装,最终指向了一个海外的公用网络节点,无法精确定位。但攻击模式,和之前在京都被‘夜枭’渗透时记录的试探手法,有七成相似。”

夏小雨走到儿子身边,手轻轻搭在他尚且单薄的肩膀上。指尖传来少年紧绷的肌肉感。她心中一阵酸软,又是一阵骄傲。这本该是无忧无虑在操场奔跑的年纪,她的孩子却已过早地卷入了这片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场。

“他们贼心不死,手段也升级了。”夏小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从偷窃纸质资料,到网络渗透,再到……”她想起一周前,那个代号“信鸽”的王队长混入施工队,在核心厂区地基预埋的烈性炸药。若非薄斯年带领的专案组行动迅速,若非薄夏通过监控系统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异常通讯信号,后果不堪设想。

拆弹成功的喜悦还未持续半天,新的阴影便已笼罩下来。货轮的突然释放,透着浓浓的诡异。敌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妥协,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图谋。

“你爸那边有消息吗?”夏小雨问。

薄夏摇摇头:“专案组的通讯静默还没解除。不过,按照日程,d国考察团今天下午抵达。”

话音未落,夏小雨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板房里格外突兀。她快步走过去接起。

“小雨。”电话那头是苏晓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强作镇定,“货轮彻底检查完毕,所有货物重新清点、检验。你猜我们在哪里发现了问题?”

“哪里?”

“霓裳出口的那批丝绸衬衫,第三箱,左侧第十二件,备用纽扣。”苏晓芸一字一顿,“纽扣背面,嵌入了米粒大小的微型追踪器,工艺非常精湛,绝非普通商业间谍所用。陈亮已经联系了信得过的技术专家,正在做进一步分析。”

夏小雨的心猛地一沉。追踪器……不是为了追踪货轮本身,货轮目标太大。是为了追踪这批货物的最终流向?还是……借助这批合法出口的货物,将追踪器“合法”地送入特定区域?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d国考察团此次来访,除了参观特区建设,一个重要行程就是考察中国新兴的电子产业,思雨电子产业园是重点考察对象之一。而考察团中,有几位成员对东方丝绸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晓芸,”夏小雨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将那箱货物单独封存,列为最高警戒。通知我们在港口的人,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任何人不得靠近那批货。另外,以海关复检的名义,暂时拖延那批货的出关时间。”

“明白!”苏晓芸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关窍,干脆利落地应下。

挂断电话,夏小雨深吸一口气。纽扣追踪器,网络试探,预埋爆炸物,释放货轮……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在她脑海中飞速旋转、碰撞、拼接。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收紧,而网的中心,似乎正指向今天即将到访的d国考察团。

“薄夏,”她看向儿子,“集中所有算力,重点监控今天所有与考察团相关的通讯频率、园区内外所有监控节点的数据流,尤其是行为分析模型标记出的任何异常举动。”

“已经在做了,妈妈。”薄夏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得更快了,屏幕上瞬间弹出数个窗口,实时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行为分析模型基于爸爸提供的‘夜枭’已知成员行为特征库,以及国际常见间谍行为模式库进行了初步训练。虽然原始,但可以作为一个筛选工具。”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下午两点,由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在特区外事办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缓缓驶入思雨电子产业园。

夏小雨换上了一套得体又不失风范的藏青色套装,带着管理层团队,在临时指挥部前的空地上迎接。她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与考察团团长、d国某电子巨头副总裁汉斯先生握手寒暄,流利的德语让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考察按计划进行。参观规划沙盘,听取技术介绍(当然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内容),巡视建设中的厂房……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宾主尽欢。

临时指挥部的板房内,薄夏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屏幕上,代表考察团成员移动轨迹的光点正常移动,通讯监听频道里也只有常规的交谈和提问。但行为分析模型的某个次级程序,却持续地对代表团中那位年轻的随行翻译——一个名叫“李哲”,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华裔男子,报以极低的异常分值。

这种异常非常细微。比如,他扶眼镜的频率在进入核心讨论区时会略微增加;比如,他倾听汉斯先生翻译时,眼神的余光似乎总在不经意地扫过房间的角落、天花板接口、甚至是某些设备的接口位置;再比如,他的步态模型在某个特定区域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这些细微的差异,单独拿出来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是个人习惯。但在模型的综合加权下,却勾勒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警惕”与“探查”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