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黑,陆峥就在她窗台上放了盏小马灯,夜夜添油;她胆小,村里孩子欺负她,第二天那些孩子准被陆峥拎去操场罚站;她冬天手脚凉,陆峥每天睡前都给她灌个热水袋,裹得严严实实塞进她被窝。
“你哥对温乐瑜也太好了吧?”这天林薇凑过来,胳膊上还带着跟陆野打架的淤青,“昨天我看见他给她买了块花布,说是做棉袄。”
温乐瑜红着脸摆手:“他……他就是心善。”
“心善?”林薇撇撇嘴,“他对你跟对别人可不一样。上次王二麻子跟你说句玩笑话,转头就被他拉去靶场‘请教’枪法,现在见了你都绕着走。”
正说着,陆峥扛着袋面粉回来,看见温乐瑜就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供销社新来的糖糕,你尝尝。”
温乐瑜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烫得像触电。陆峥猛地缩回手,喉结动了动:“我……我去劈柴。”
看着他笨拙地抡起斧头,温乐瑜咬了口糖糕,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里。书里的早死结局,好像在陆峥的护着下,慢慢变了样。
另一边,林薇和陆野也没闲着。陆野带着狐朋狗友去镇上惹事,被林薇抓着后领就拖了回来,当着全屯人的面揍得他嗷嗷叫;陆野赌钱输了,林薇直接揣着板砖去把钱赢了回来,从此成了镇上小混混的“薇姐”。
“你说咱这算不算逆天改命?”晚上挤在一块做针线活时,林薇戳着手里的鞋底,“书里说我得跟陆野斗一辈子,最后被他气回娘家,可现在……”
她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陆野的大嗓门:“林薇!快出来!我给你弄了只野兔子!今晚炖肉吃!”
林薇眼睛一亮,扔下鞋底就跑:“算他有点良心!”
温乐瑜看着她的背影笑,转头看见陆峥站在屋檐下,正往她这边看。月光落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冷不冷?”他走过来,把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明天队里要去修水渠,你在家待着,别去。”
“可是……”
“听话。”他打断她,声音低沉,“你胆子小,那边人多手杂,磕着碰着怎么办?”
温乐瑜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想起书里写陆峥牺牲时的场景——为了掩护村民,他挡在炮弹前,最后只留下件染血的军大衣。
“陆大哥,”她鼓起勇气,拉住他的袖子,“你……你以后出任务,一定要小心。”
陆峥身体一僵,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好,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温乐瑜做了个梦,梦见书里的结局变了。陆峥没有牺牲,他穿着军大衣,站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对她笑,林薇和陆野在旁边追着打闹,阳光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冷。
醒来时,炕头的热水袋还是热的。温乐瑜摸了摸,突然笑了——或许这场乌龙错嫁,从来不是意外。是老天爷看她们俩太苦,特意给的甜呢。
窗外,陆峥正劈着柴,斧头起落间,阳光洒在他宽厚的背上,像镀了层金。温乐瑜拿起针线,决定给陆峥做件新棉袄,要做最厚的那种,冬天穿了,暖和。
至于书里的结局?管它呢,她们的故事,早就该自己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