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是被窗棂上的鸟鸣吵醒的。
睁眼时,炕头的暖阳正落在鼻尖上,带着股暖融融的味道。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裹在条军绿色的被子里,布料粗糙却干净,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不是她穿书时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被。
“醒了?”
粗犷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温乐瑜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眼眸里。男人穿着军绿色常服,肩章上的星徽闪着光,正是书里那个最后牺牲在边境的糙汉军人陆峥。此刻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盆,里面冒着热气,看见她醒了,耳根悄悄红了,“水……水烧好了,你先洗漱。”
温乐瑜这才想起昨晚的乌龙。她和林薇穿书时正赶上陆家兄弟娶亲,拜堂时灯一灭,俩人被搡进了不同的洞房。她本该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陆野,结果稀里糊涂被送进了陆峥的屋。
“谢……谢谢陆大哥。”她小声应着,手指绞着被角。书里说陆峥是个冷面阎罗,杀敌时眼睛都不眨,可此刻他站在那儿,军靴蹭着地面,倒像个怕惊扰了谁的大男孩。
正洗漱着,隔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是林薇的大嗓门:“陆野你个浑蛋!敢掀我被子?看我不拆了你的骨头!”
温乐瑜手一抖,牙刷掉在了盆里。陆峥皱了皱眉,往隔壁瞥了眼,低声道:“别管,她们俩……投缘。”
温乐瑜哪能不管?她漱了口就往隔壁跑,刚推开门就看见林薇正把陆野按在炕桌上,拳头举得老高,陆野嬉皮笑脸地躲:“姐们儿轻点!再打就破相了!”
“破相才好!”林薇瞪着眼睛,“让你昨晚趁我睡着偷我枕头!”
温乐瑜扶额——果然,书里那个力大无穷的怪力大小姐,穿书后一点没变。
“别闹了。”温乐瑜把林薇拉到一边,“咱得想办法换回来啊,我可不想嫁给冷面阎罗……”
话没说完,陆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俩窝窝头:“换不回来了。”他把窝窝头塞给她们,“昨天领了证,红本本上写着呢。”
温乐瑜看着那本印着烫金大字的结婚证,腿一软差点坐下。书里写她这个胆小懦弱的女配,嫁给陆峥后被婆婆磋磨,冬天还得去河里洗衣裳,最后冻出了痨病……
“怕了?”陆峥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我妈早被我爸打发回乡下了,家里我说了算。”
温乐瑜一愣:“可书里说……”
“书里的事,能全信?”陆峥难得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笑意,“我弟昨天被你闺蜜揍了一顿,现在正跟我爸告状呢,说要换媳妇。”
果然,没过一会儿,陆家院子就吵翻了天。陆父拄着拐杖骂陆野:“你个混球!娶了个能治住你的媳妇是福气!还敢换?”
陆野嚷嚷:“爸!她把我胳膊都拧青了!这哪是媳妇,是母老虎!”
“母老虎好!能镇宅!”陆父中气十足,“我看乐瑜那丫头就不错,文文静静的,配你哥正好。你跟林薇那丫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挺好!”
温乐瑜听得脸发烫,偷偷看陆峥,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柔和。
日子就这么荒唐地过了下来。温乐瑜本以为陆峥会像书里写的那样冷待她,没想到他把她护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