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愣住:“这样……可以吗?”
沈晏廷转身盛粥,粗粝的手指握着白瓷碗,动作竟意外轻柔。“没什么不可以。”他把粥碗放在炕桌,推到她面前,“你胆小,二弟性子跳脱,怕是护不住你。我虽腿伤未愈,但护你一个人,够了。”
这话像颗定心丸,温乐瑜看着碗里稠稠的小米粥,南瓜的甜香混着米香漫上来,眼眶突然有点热。书里写沈晏廷腿伤后性情大变,对谁都冷言冷语,可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分明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隔壁的打斗声渐渐平息,林薇薇的大嗓门穿透墙壁传过来:“沈晏明你给我记住!以后这炕我睡里头,你睡外头挡风寒!敢跟我抢,我拆了你家房梁!”
“知道了知道了!”沈晏明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纵容,“祖宗,你先把手里的斧头放下行不?那是我爹留着盖厢房的木料……”
温乐瑜被逗得弯了嘴角,紧张感散了大半。沈晏廷看着她浅浅的梨涡,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吃颗糖,压惊。”
是她昨天随口提过喜欢的橘子味。
温乐瑜捏着那颗糖,指尖传来糖纸的脆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书里的情节:原主温乐瑜嫁给沈晏明后,因胆小怯懦被婆家苛待,又恰逢沈晏明在外惹事入狱,最终在寒冬腊月病死于柴房,早早领了便当。
可现在,她嫁的是沈晏廷。这个男人会记得她胃里泛酸,会在她受惊时挡在身前,会把她随口说的喜好放在心上。
“沈大哥,”温乐瑜抬头,声音虽轻却清晰,“那我……就麻烦你了。”
沈晏廷的眼神亮了亮,像星火落在深潭。他重重点头,声音掷地有声:“不麻烦。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时,沈晏明顶着个包冲进屋,后面跟着挽着袖子的林薇薇。“哥!你看薇薇把我打……”话没说完,他就对上沈晏廷冷飕飕的眼神,瞬间怂了,“我是说,哥,妈让问你们啥时候去堂屋敬茶。”
林薇薇手里还拎着把斧头,看见温乐瑜,眼睛一亮:“乐瑜你没事吧?这糙汉没欺负你吧?”她说着瞪向沈晏廷,“我告诉你沈晏廷,乐瑜胆小,你要是敢对她大声说话,我劈了你家门槛!”
沈晏廷没理会她的威胁,只是稳稳地扶住温乐瑜的肩,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对沈晏明说:“告诉妈,我们这就过去。”又低头对温乐瑜柔声道,“别怕,我扶你。”
温乐瑜看着他宽厚的手掌虚虚护在自己腰侧,既没碰到,又给足了支撑,心里暖暖的。她摇摇头,小声说:“我不怕。”
阳光穿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薇薇还在跟沈晏明斗嘴,沈晏廷护着她慢慢往堂屋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踏实得让人安心。
温乐瑜偷偷抬眼,看见沈晏廷耳后那道浅疤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突然觉得,这场错嫁或许不是意外。书里的早死结局也好,下乡的苦日子也罢,只要身边有这个沉稳可靠的男人,她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沈晏廷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冷吗?”
温乐瑜摇摇头,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弧度。
错就错了吧。
她想。
这样的“惊喜”,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