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柱立刻不服气:“那发卡是红牡丹的!你上次还说好看!”
“现在不好看了!”沈蔓蔓把处理好的鱼扔进锅里,溅起的水花烫得她往后躲,顾二柱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趁机往她嘴里又塞了块冰糖。
鱼汤的香气渐渐漫开来,混着烤红薯的甜,在屋里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温乐瑜靠在顾长风肩头,听着锅里咕嘟的声响,看着沈蔓蔓和顾二柱斗嘴,突然觉得这错嫁的缘分,是老天爷最温柔的馈赠。
雪停的时候,鱼汤炖好了。奶白色的汤里飘着葱段,两条鲫鱼卧在锅底,鱼肉炖得酥烂。沈蔓蔓盛了碗递给温乐瑜,又给顾长风端了一碗,最后才踹了顾二柱一脚:“自己盛去!”
顾长风把碗里的鱼肉挑出来,细心地剔掉刺,放进温乐瑜碗里:“多吃点,补身子。”他自己则就着窝头喝着汤,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温乐瑜看着他,突然想起他昨天在大队部说的话。那时队长说要派个女同志去公社送文件,路远雪大,顾长风想都没想就接了下来:“我媳妇胆子小,路滑她走不了,我去。”
那时她躲在门后,听着他沉稳的声音,突然就不怕书里写的任何结局了。
“对了,”沈蔓蔓喝着汤,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公社放映队来放电影,说是《林海雪原》,去不去?”
顾二柱立刻响应:“去!我去扛板凳!”
顾长风看向温乐瑜,眼里带着询问。她点点头,把碗里的鱼肉往他嘴里送,银铃在手腕上晃出细碎的响:“想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雪照进来,把院子里的积雪映得发亮。温乐瑜看着炕上摊着的棉大衣,腕上晃悠的银铃,锅里剩下的鱼汤,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顾长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以后每个冬天,我都给你劈柴,给你买烤红薯。”
温乐瑜往他怀里钻了钻,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烟火气,突然笑了。原来命运从不是书里写好的铅字,而是雪夜里的热鱼汤,是改好的棉大衣,是笨拙系上的银铃铛,是身边人把你护在怀里的温度。
沈蔓蔓踹了顾二柱一脚:“别吧唧嘴!”
顾二柱嘟囔:“汤太鲜了嘛……”
温乐瑜靠在顾长风怀里,听着这热热闹闹的声响,觉得这错嫁的冬日,比任何暖炉都要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