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见个穿着时髦的姑娘,烫着卷发,涂着红指甲,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她。这姑娘有点眼熟,好像是书里写的温家二小姐温乐珊——原主的妹妹,从小在城里长大,娇气又刻薄。
“你怎么在这?”温乐珊皱着眉,“爸让我来接你回温家,你倒好,跑到这穷地方来了。”
温乐瑜的心猛地一跳,真假千金的剧情还是来了!她攥紧了手里的筷子,小声说:“我不回去。”
“你说什么?”温乐珊拔高了声音,“你以为在乡下嫁给个穷当兵的很光荣?爸说了,只要你回去,就给你安排工作,在县纺织厂当会计,比在这破地方强多了!”
“我不回去。”温乐瑜的声音大了些,“我现在过得很好。”
“好?”温乐珊嗤笑一声,“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吃的是猪食,这叫好?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跟我走!”她说着就要来拉温乐瑜的胳膊。
“你谁啊?凭啥拉我姐们儿?”沈听澜突然站起来,一把打开温乐珊的手,“我家乐瑜愿意在哪就在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温乐珊被推得后退两步,捂着胳膊喊:“你敢打我?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告就告!”沈听澜叉着腰,“光天化日之下抢人,我看该去派出所的是你!”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温乐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温乐瑜一眼:“你等着!我不会罢休的!”说完扭着腰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温乐瑜的腿都软了,沈听澜赶紧扶住她:“别怕!有我呢!她要是再敢来,我就把她扔出去!”
夜里,温乐瑜躺在陌生的床上,手里攥着顾长风给的木牌,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温乐珊的话,想起书里写的温家——原主回去后受尽冷眼,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可她现在有顾长风,有沈听澜,有那些虽然穷却温暖的日子,她不想回去。
“乐瑜,你睡了吗?”沈听澜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我刚才看见温乐珊去了站长办公室,估计没安好心,明天咱们小心点。”
“嗯。”温乐瑜应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天培训时,站长果然找了过来,板着脸说:“温乐瑜,有人反映你身份不明,你先暂停培训,等调查清楚再说。”
温乐瑜的脸瞬间白了,刚想解释,就见沈听澜“啪”地一拍桌子:“站长!这分明是有人使坏!乐瑜是我们队里的知青,身份咋不明了?你要是听她的课,我也不学了!”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谁要听我媳妇的课?”
温乐瑜猛地回头,看见顾长风站在门口,军绿色的大衣上沾着雪,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他身后跟着顾二柱,手里还拎着个包袱,看见沈听澜就喊:“蔓蔓!我给你带了腊肉!”
顾长风走到温乐瑜身边,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转头对站长说:“我媳妇的身份,我能证明。她是我顾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在靠山屯住了半年,队里的人都能作证。”
站长显然认识顾长风,脸色缓和了些:“原来是顾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温乐珊躲在人群后面,见顾长风来了,吓得赶紧跑了。
沈听澜拍着顾二柱的胳膊笑:“你咋来了?”
“我哥说怕乐瑜受欺负,连夜借了辆自行车赶过来的。”顾二柱献宝似的打开包袱,“看,我给你带的酱肘子!”
温乐瑜看着顾长风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扑进他怀里:“你咋来了?”
“怕你被人欺负。”顾长风的声音闷闷的,把她抱得很紧,“我跟队长请了假,陪你培训完再回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四个人的身上,暖融融的。温乐瑜突然觉得,不管是真假千金,还是穿书命运,都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身边有护着她的糙汉,有陪着她的闺蜜,就算是在这陌生的县城,也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甜甜蜜蜜。
顾长风低头,看见她手里的麦乳精,突然笑了:“买这干啥?贵得很。”
“给你补身子。”温乐瑜小声说。
“我不用补,”他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好好的,比啥都强。”
沈听澜在旁边捅了捅顾二柱:“你看人家多会说,学着点!”
顾二柱立刻搂住沈听澜的肩膀:“我媳妇力大如牛,一掌能劈碎十块砖头,厉害吧?”
引得众人一阵大笑,温乐瑜靠在顾长风怀里,听着这熟悉的吵闹声,突然觉得,这场错嫁,真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