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刚要瞪眼,顾晏廷突然开口:“娘,我今天休息,我带乐瑜去镇上买些东西,地里的活我替她干。”
“你!”顾母气结,却拗不过这个当过兵的大儿子,只能狠狠剜了沈听澜一眼。
镇上供销社里,顾晏廷指着柜台里的花布:“挑块喜欢的,做件新衣裳。”温乐瑜看着那些红的绿的布料,摇摇头:“不用了,省点钱吧。”
“听话。”他拿起块浅蓝色的细棉布,“你穿这个好看。”又转头对售货员说,“再拿两盒麦乳精,要最甜的那种。”
走出供销社,沈听澜正挑着两桶水从井边过来,看见他们,眼睛一亮:“乐瑜,你看我挑水厉害不?”她故意晃了晃水桶,水都没洒出来。
顾晏城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块水果糖,讨好地递给沈听澜:“媳妇,刚才是我不对,给你糖吃。”
沈听澜挑眉:“这还差不多。”接过糖塞给温乐瑜,“给,甜的。”
顾晏廷把麦乳精递给顾晏城:“给听澜补补,她今天干了重活。”顾晏城愣了愣,挠挠头:“哥,还是你懂我媳妇。”
傍晚回家,顾母看见温乐瑜手里的新布料,又要发作,顾晏廷直接把布料塞进她手里:“娘,这是给您买的,您做件新褂子穿。”顾母掂着布料,脸色缓和不少。
夜里,温乐瑜坐在炕边学纳鞋底,针脚歪歪扭扭,好几次扎到手指。顾晏廷洗完澡进来,看见她指尖的血珠,皱了皱眉,拿过针线:“我来吧。”
他的大手握着小小的钢针,动作居然很熟练,针脚细密均匀。“在部队学的,缝补衣服被褥总得会点。”他头也不抬地说,“以后别弄了,手嫩,经不起扎。”
温乐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书里的“早死结局”。可眼前的顾晏廷会护着她,沈听澜会帮她解围,顾晏城虽然混,却会把糖让给听澜……这和书里写的,好像不太一样。
“在想什么?”顾晏廷抬头,眼里带着笑意。
“没什么。”温乐瑜摇摇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钻进被窝。
顾晏廷愣在原地,手抚上被亲过的地方,耳根悄悄红了。窗外,沈听澜的大嗓门传来:“顾晏城!你给我站住!把我藏的花生还回来!”接着是顾晏城的告饶声。
温乐瑜裹着顾晏廷的军大衣,闻着上面的皂角香,突然觉得,这错嫁的乌龙,或许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八零年的风里,没有早死的预言,只有柴米油盐的踏实,和两颗心慢慢靠近的温热。她和听澜,顾晏廷和顾晏城,就这么吵吵闹闹地把日子过下去,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