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收工时,沈野鼻青脸肿地跑回来,后面跟着气势汹汹的林俏。“哥!你管管你媳妇!”沈野往陆峥身后躲,“我不就多说了句‘二柱子说乐瑜姐胆子小,像只兔子’,她就把我揍成这样!”
林俏叉着腰:“我说错了?他就是欠揍!乐瑜是我们俩的事,轮得到外人嚼舌根?”
温乐瑜赶紧拉林俏的胳膊,刚要说话,陆峥已经放下手里的农具,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二柱子在哪?”
“在……在晒谷场……”沈野缩了缩脖子。
陆峥没说话,径直往晒谷场走。温乐瑜知道,这是要去替她出头了。她拉着林俏跟过去,就见陆峥走到正坐在草垛上抽烟的二柱子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以后不准说我媳妇坏话。”
二柱子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她本来就……”话没说完,就被陆峥拎着衣领提了起来,吓得脸都白了。
“我媳妇胆小,我护着,轮不到你说三道四。”陆峥把他往地上一放,二柱子踉跄着跑了,引来一片哄笑。
沈野看得眼睛发直,捅了捅林俏:“你看我哥,护妻狂魔啊……”
林俏哼了一声,嘴角却扬得老高:“那有什么,我也能护着乐瑜!”她说着,突然举起拳头往旁边的树干上捶了一下,“砰”的一声,树干竟晃了晃,掉下来几片叶子。
沈野看得直咋舌,转头就跟周围的人炫耀:“看见没?我媳妇力大如牛!一掌能劈碎十块砖头!厉害吧!”
林俏脸一红,伸手就拧他胳膊,沈野疼得嗷嗷叫,却笑得更欢了。
温乐瑜靠在陆峥身边,看着打闹的两人,心里甜丝丝的。原书里“早死”的结局好像越来越远了,林俏的怪力成了保护自己的铠甲,沈野的嬉皮笑脸里藏着对林俏的纵容,而陆峥的沉稳,更是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傍晚,陆峥去大队部领电影票,沈野偷偷凑到温乐瑜身边:“乐瑜姐,我跟你说,我哥昨晚跟我打听,城里姑娘喜欢啥,他说等秋收了,就去给你扯块花布做新裙子呢!”
林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多嘴!”
温乐瑜却红了脸,抬头时正好对上陆峥回来的目光,他手里拿着两张票,看见她时,耳朵悄悄红了。
月光爬上院墙时,四个人往晒谷场走。陆峥走在温乐瑜左边,时不时替她挡开路边的树枝;沈野走在林俏右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地道战》的剧情,被林俏嫌弃“剧透死全家”也不恼。
温乐瑜偷偷碰了碰陆峥的手,他立刻反手握住,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她想起穿来那天的慌乱和恐惧,再看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这乌龙错嫁,或许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陆峥哥,”她小声说,“电影好看吗?”
“不知道,”他低头看她,眼里的光比月光还亮,“但跟你一起看,应该会好看。”
旁边的沈野突然喊:“哥!你看俏俏!她居然能把板凳举起来!厉害吧!”
林俏怒:“沈野你给我闭嘴!”
温乐瑜看着打闹的两人,又看看身边紧握着她的手的陆峥,忍不住笑出了声。风吹过稻田,带来麦香,远处的电影幕布已经亮起,八零年代的风里,好像藏着数不尽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