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眼睛一亮,赶紧把萝卜干塞进嘴里:“我保证不打架!我就在村里跟陆峥哥学种地,学打猎,学……学给你捶背!”
“谁要你捶背!”林俏脸一红,却忍不住笑了,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把那筐红薯搬地窖里,等着发芽呢?”
沈野“哎”了一声,跑得比谁都快。温乐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凑近陆峥,小声问:“陆峥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分开啊?”书里写沈野后来回城娶了厂长的女儿,林俏则守在村里,孤苦伶仃地过了一辈子。
陆峥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指尖:“不会。”他说得笃定,“他俩跟咱一样,看着吵,心早就拧在一起了。”
果然,下午沈野就揣着返城通知书去找村支书了,回来时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放弃返城申请书。“搞定!”他冲林俏扬了扬手里的纸,“支书说,我这叫扎根农村,是好样的!”
林俏嘴上骂着“傻样”,眼眶却湿了。她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往沈野怀里一塞:“给你的,省得你说我总欺负你。”
沈野打开一看,里面是件新做的蓝布褂子,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绫罗绸缎都珍贵。他刚要道谢,就被林俏推了一把:“赶紧试试,不合身我再改!”
夕阳西下时,四个人坐在院门口的石碾上,分吃着林俏烤的红薯。沈野把最甜的那块塞给林俏,林俏却转手递给了温乐瑜;陆峥则耐心地帮温乐瑜剥着红薯皮,生怕烫着她。
“对了,”林俏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县里有物资交流会,听说有卖上海产的雪花膏,乐瑜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咱一起去!”
温乐瑜眼睛亮了亮,却看向陆峥。陆峥摸了摸她的头:“去,我给你买两盒,一盒擦脸,一盒擦手。”
沈野立刻接话:“我也给俏俏买!再买两尺红布,给她做个新头花!”
林俏笑着捶他:“就你会说!”
晚风带着麦秸秆的清香,吹得槐树叶沙沙响。温乐瑜靠在陆峥怀里,看着远处打闹的两人,忽然觉得,这穿书的日子,早已跳出了书本的轨迹。那些关于“早死”“分离”的预言,在彼此的守护里,都成了过眼云烟。
陆峥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冷不冷?进屋吧。”
温乐瑜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不冷。”有他在,再冷的日子都暖烘烘的。她想起刚嫁过来时,自己躲在被子里哭,怕这糙汉军人会嫌弃自己胆小懦弱。可现在,他却把“胆小”当成了宝贝,说“这样我才能一直护着你”。
沈野和林俏还在吵吵闹闹,声音被晚风吹得很远。温乐瑜看着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忽然明白,所谓的错嫁,从来都不是错误。命运只是用最笨拙的方式,把最合适的人送到了彼此身边——让胆小的她遇见会护着她的他,让张扬的她遇见肯让着她的他。
灶间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晚饭的香气。温乐瑜被陆峥牵着往屋里走,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安心。她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和藏在烟火气里,细水长流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