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靠在门框上看,忽然被陆峥拉到怀里。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妈刚才跟我说,开春想给咱收拾东厢房,说……说要是有了娃,得有地方住。”
温乐瑜的脸“腾”地红透了,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墨香。她想起书里原主的结局——在老宅被磋磨得油尽灯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可现在,她不仅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老宅的炕头吃枣花馍,还能被陆峥护在怀里,听着他笨拙地说“有了娃我带”,这日子,甜得像灶上炖的冰糖雪梨。
“乐瑜!陆峥!吃饭啦!”林俏的大嗓门打断了她的思绪。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鸡汤冒着热气,枣花馍堆得像小山,还有盘炸得金黄的丸子,是温乐瑜上次说爱吃的。
陆母把最大的鸡腿夹给温乐瑜,又给林俏舀了勺鸡汤:“多吃点,你俩身子骨都得养得壮壮的。”她看着桌上说说笑笑的四个年轻人,忽然叹了句,“当初要不是我老眼昏花,把嫁衣换错了……”
“换错了才好呢!”沈野抢话,往林俏碗里夹了个丸子,“要是没换错,我哪能娶着我这力大如牛的媳妇?上次她帮王大爷抬米缸,那叫一个利索!”
“你闭嘴!”林俏踹了他一脚,脸却红了。
陆峥握住温乐瑜的手,掌心的厚茧蹭得她发痒:“是,换错了才好。”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我媳妇胆小,就得我护着。”
温乐瑜咬着鸡腿,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偷偷看了眼林俏,对方正和沈野抢最后一个枣花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再看陆母,正往她碗里添鸡汤,眼里的柔和比灶火还暖。
原来命运的乌龙从不是惩罚。把胆小的她配给会护着人的糙汉,把张扬的林俏配给肯让着她的混小子,让两个在异世漂泊的灵魂,在八零年代的烟火里,找到最妥帖的归宿。
贴完最后一串红绸,夕阳把老宅的影子拉得老长。陆峥牵着温乐瑜的手往回走,廊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铃铛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像首唱不完的暖歌。
温乐瑜忽然想起林俏刚才说的话:“乐瑜你看,咱现在过得比书里写的好一百倍。”是啊,好一百倍不止——有热汤喝,有暖炕睡,有彼此护着,还有数不尽的甜日子在往后等着。
她抬头看陆峥,他正低头望着她,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温乐瑜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下,然后红着脸跑开,听见身后他粗哑的咳嗽声,还有沈野起哄的口哨。
风里飘着枣花馍的甜香,还有春联的墨香。温乐瑜攥着陆峥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这场穿书错嫁,哪是什么意外,分明是老天爷把最暖的缘分,悄悄递到了她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