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才好。”他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让她知道,我就乐意被我媳妇管着。”
早饭时,萧母看着温乐瑜碗里堆着的鸡蛋,又看看林悦手里被塞得满满的糖糕,终是没说什么,只往萧衍碗里夹了块咸菜:“多吃点,上午还要去公社领化肥。”
萧衍没抬头,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剥了壳,轻轻放进温乐瑜碗里:“她爱吃这个。”
温乐瑜脸一红,想夹回去,却被他用眼神按住。萧母“哼”了一声,林悦却“噗嗤”笑出来,用胳膊肘撞了撞萧驰:“学着点。”
萧驰立刻把自己碗里的肉丸子全拨给她:“看!我早就会了!”
饭后,萧衍要去公社,温乐瑜追出去递给他块手帕:“擦汗用。”是她连夜绣的,边角缀着小小的忍冬花。
他接过来,指尖碰到她指尖,像有电流窜过。他把帕子塞进裤兜,闷声道:“在家别乱跑,我早点回来。”
她点点头,看着他扛着锄头走远,背影在土路上越变越小。萧驰凑到林悦身边,戳了戳她胳膊:“你看嫂子那样,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林悦睨他一眼:“总比某些人,像只没断奶的小狗强。”
“那我也是护主的狗!”萧驰梗着脖子,“我护着你,不比护着谁都强?”
温乐瑜站在门口,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想起书里写的下乡苦日子,想起那个早死的结局,可看着院里晒着的玉米串,听着屋里林悦和萧驰斗嘴的声音,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萧衍说“别乱跑”,萧母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林悦和萧驰吵吵闹闹的,倒让这院子里有了烟火气。她转身回屋,找出针线筐,想给萧衍的旧军大衣补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缝得很认真,像在缝补一个被命运撕开的口子。
也许这就是穿书的意义——不是按剧本走,而是把那些写好的苦,过成带着甜味的日子。
日头爬到头顶时,林悦拎着只野山鸡进来,后面跟着颠颠跑的萧驰:“嫂子!看我们打着什么了!晚上给你炖汤补补!”
温乐瑜看着那只扑腾的山鸡,又看看林悦额角的汗,忽然笑了。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她手里的针线筐上,也落在那两件被命运错配的军大衣和花布衫上,暖融融的,像个温柔的拥抱。
她想,下午得把帕子再绣得密点,好让萧衍擦汗时,能闻到忍冬花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