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我朱徵妲在此,定要护大明周全!
接下来,这声音。
必将响彻九霄,震动天下!
天津朝阳,刺破黑夜血腥。
却照不透,千里之外京师的重重迷雾。
八百里加急,捷报飞传京城。
官方邸报未到,隐秘渠道已让消息在特定圈子炸开。
京师,奢华私邸密室。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名贵景德镇瓷盏狠狠掼地,碎片四溅。
暗紫锦袍老者须发皆张,胸膛剧烈起伏。
他是郑贵妃一党核心智囊,礼部右侍郎——崔文升。
“冯义蠢货!黑鸦无能!”
崔文升声音嘶哑,怒火焚心,“经营多年的天津据点,一夜之间,被个三岁娃娃连根拔起!”
“我们折了多少人?关外财路、消息路,全断了!”
下首干瘦男子噤若寒蝉,低声哀求:“崔公息怒……谁料明慧郡主竟如此妖孽!如今太子携大胜之威,郡主获封‘护国’,声望如日中天,我们……是否暂避锋芒?”
“避?往哪避?”
崔文升眼神阴鸷如冰,“太子和小妖女会停手?冯义落在他们手里,锦衣卫刑讯之下,再硬的骨头能扛多久?”
“他一旦吐口,你我,还有宫里娘娘,全得陪葬!”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冷静,眼中闪过毒蛇般的狠厉。
“天津损失已无法挽回。”
“但京城,还是我们的地盘!”
“不能再让那小妖女‘慧’下去了!”
他招招手,干瘦男子立刻附耳。
崔文升压低声音,字字如刀:“去,把养的那几个‘清流’御史放出去。弹劾奏章,该上了。”
“弹劾郡主?”
“蠢!”崔文升低斥,“弹劾三岁孩童,岂非笑柄?”
“目标,周守廉!”
“就说他治下不严,纵容副手谋逆,其罪难恕!”
“再暗示太子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
他阴冷一笑:“先搅浑水。”
“再让宫里的人,给皇上进献几位‘仙师’。”
“皇上龙体欠安,最信这些。”
“该让他想起来——过于‘聪慧’的孩童,尤其是女童,于国运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同一时刻,天津行宫。
受封“护国智敏郡主”的朱徵妲,未陷胜利喜悦。
她靠在软垫椅中,面前摊着沈砚审讯冯义的口供摘要,小眉头微蹙。
“爹爹。”
清澈眸子望向朱常洛,“冯义只认天津的事,京城、江南联络人,咬死不知。”
朱常洛叹气:“沈砚用了刑,他似真只知单线联系。‘黑鸦’一死,许多线断了。郑党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
徵妲点头。
这在预料之中。
对手若轻易全盘托出,才真奇怪。
“关外暗线?”她问。
“冯义交代,建州在京畿、山东还有隐秘联络点,负责传消息、购违禁物资。”
朱常洛推过一张纸条,“这是名单地址。”
徵妲盯着纸条,眼神骤冷。
努尔哈赤的触手,比她想的更长。
“爹爹,这些钉子,必须尽快拔掉。”
她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沈叔叔派人秘密行动,不必声张。”
“打草,不必惊蛇。”
“我们要看,断了联系的蛇,会往哪个洞钻。”
“好,爹爹这就安排。”
朱常洛对女儿的判断,言听计从。
“还有。”
徵妲叫住他,小脸上满是不符年龄的深沉,“京里的消息,该来了吧?”
话音刚落,内侍匆匆而入,奉上密信。
朱常洛展开,脸色骤沉。
“妲妲,你料中了。”
他递过密信,“京中御史上书,弹劾周守廉失察,还暗指爹爹用人不明。”
徵妲扫过密信,嘴角勾起极淡弧度。
“他们急了。”
她轻声道,“爹爹,这是预料之中的反扑。不必动怒。”
“您只需上表自陈,严惩周守廉以安众议,再大力褒奖郭振明、黄善娘等中下层平乱功臣。”
“把舆论焦点,从‘失察’扭到‘平乱’功绩上。”
朱常洛眼睛一亮:“对!如此一来,他们再纠缠,便是无视将士功劳,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是夜,徵妲未眠。
张清芷端来安神汤,见她对着大明舆图出神。
舆图上,京城、江南几处,新点了朱砂。
“郡主,还在想京里的事?”张清芷轻声问。
徵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清芷姐姐,天津的胜利,只是砍掉了敌人一只爪子。”
她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他们的主体还在,被打痛了,会更疯狂,也更隐蔽。”
小手指,轻轻点在舆图的北京城上。
“下一刀,必须更快,更准。”
目光锐利如锋,仿佛穿透图纸,直视权力中心的阴影,“而且,要让他们猜不到,这一刀会从哪里落下。”
窗外,夜风渐起,卷动庭前落叶。
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帝都棋局,因这位三岁帝姬入局,愈发波谲云诡。
本章金句
1. “取你狗命者,大明沈砚!”
(评锦衣卫的杀伐之气与家国担当尽显)
2,“不能再让那小妖女‘慧’下去了!”
(反派视角,一个“慧”字道尽恐惧与忌惮
3,三岁郡主定计,一夜铲除内奸!”
(评民间议论)
4, “下一刀,必须更快,更准。而且要让他们猜不到,这一刀会从哪里落下。”
小剧场:
父女的夜话
朱常洛:(轻抚女儿额头,后怕又骄傲)妲妲,今日受封,怕不怕?
朱徵妲:(往爹爹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有爹爹在,不怕。只是……
朱常洛:这是什么?
朱徵妲:(抬起小脸,眼神清澈)下次经筵,要是那些白胡子爷爷吵架,妲妲可以说话吗?
朱常洛:(一愣,随即失笑)当然可以!我儿是奉旨议事!谁若小瞧你,爹爹第一个不答应!
朱徵妲:(甜甜一笑,小手握拳)嗯!那妲妲要好好想想,怎么说得他们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