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胸脯起伏,眼中迷茫尽褪,只剩坚定炽热。她深深躬身:“郡主点拨,东哥如梦初醒!愿往土默特,必不辱使命!”
达拉穆精神一振,看向朱徵妲的目光满是敬佩。
“达拉穆使者。”朱徵妲转向他,“乌拉已是岌岌可危,努尔哈赤下一个目标,便是你们。”
达拉穆面色沉重点头:“建州近日调兵遣将,贝勒忧心如焚。”
“孤军奋战,唯有死路。”朱徵妲语气冰冷,“速回告知布占泰,即刻与叶赫、辉发残部结盟,三部互为犄角。大明,会在背后支持你们。”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杀伐之气隐现:“还有一事——辉发拜音达理未死,已到天津,昨日我刚见过他与纳兰不花。”
“拜音达理还活着?!”东哥与达拉穆同时惊呼,东哥眼中已涌出泪花。
“千真万确。”朱徵妲续道,“毛文龙将军将抵达天津,不日将赴辽东,另有一支万人山东奇兵,会随他一起悄然抵达乌拉附近。队中尽是武社弟子、镖师、乡勇团练,更有吴钟师傅训练的精锐火器营。”
达拉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郡主此言当真?”万人奇兵加火器营,对乌拉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领军者为周遇吉、王来聘,李半天等豪杰,会配合你们抗敌。”朱徵妲语气坚定,“但前提是,乌拉必须展现死战决心,与叶赫、辉发真诚结盟。否则,大明援助,毫无意义。”
达拉穆浑身颤抖,扑通跪倒,以额触地:“乌拉部上下,谢郡主天恩!谢大明皇帝天恩!外臣即刻返回,禀明贝勒,必倾全族之力,联合各部与建州血战到底!”
“去吧。”朱徵妲疲惫挥手,小脸愈发苍白,“时间不多了。东哥准备行装,纳兰不花会安排护送。成败,在此一举。”
二人肃然应下,深深一拜,转身快步离去,脚步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与希望。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袅袅药香与窗外急促的风声。
张清芷连忙上前掖好被角,心疼道:“郡主,您太耗神了……”
海丰货栈
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拜音达理立在阴影里,脸沉如水。
他裹着厚重貂皮长袍,领口毛茸茸的,遮不住眼底的锐光。
身后的噶里浑,腰佩弯刀,刀柄上的铜环偶尔碰撞,叮当作响。
两人一身草原豪商打扮,目光却死死锁着不远处的钱禄。
钱禄缩着肩膀,像只受惊的兔子,脸色惨白。
前几日刺杀太子,折了好几名好手。“黑鸦”催得紧,冯义又避而不见,他正走投无路。
“钱老板。”拜音达理压低声线,语气带了几分试探,“脸色这么难看,丢了金银?还是撞了邪?”
钱禄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
见对方气度不凡,手下精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凑上前:“这位爷!实不相瞒,我遇上棘手事了!”
“棘手事?”拜音达理轻笑。
他故意扯了扯衣襟,露出腰间半块建州令牌的一角,寒光一闪:“巧了。我兄弟俩与努尔哈赤,有血海深仇。”
“在天津,正想找个靠山。”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低,“或许,能帮钱老板解燃眉之急?”
钱禄眼睛瞬间亮了。
他正缺能打的人手!眼前这伙人,看着就是亡命之徒,又与建州有仇——正好当刀使!
“若二位肯出手!”钱禄咬牙,“好处少不了!”
各怀鬼胎的交易,一拍即合。
本章金句:
“那颗最亮的星星,旁边有好多小星星。”
“是它们在守护它。就像你们守护妲妲一样。”
这句话:是童真与家国情怀的完美融合
[小剧场]
【假如帝姬有工作日志】
· 辰时:喝药(人参含量需达标)
· 巳时:给爷爷爹爹做心理疏导(项目编号:大明信心工程)
· 午时:接见女真使团(备注:东哥需重点培养)
· 未时:布局万人奇兵(应急预案:周遇吉部)
· 申时:教哥哥认星象(课外拓展:帝王启蒙)
· 酉时:反间谍(发现钱禄线头,标记待处理)
下章预告
《天津暗流涌,货栈杀机现》
海丰货栈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拜音达理的令牌寒光乍现。
钱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却不知自己正引狼入室。
纳兰不花的绣春刀已悄然出鞘三寸,毛文龙的战船正破浪而来。
而病榻上的朱徵妲轻轻咳嗽,指尖划过舆图: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