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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市西郊,“老坟山”外围临时指挥部。
代号“磐石”的鹰眼男人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屏幕上,代表地裂深处能量源的红色光点,依旧保持着每分钟12次的稳定脉动,能量读数恒定。那份“蛰伏\/消化”的状态报告,像块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头儿,‘潜影’小队传回最新被动监测数据。”技术员“夜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目标筒子楼区域(x单元x室),微震动信号模式…发生显着变化!”
她飞快地将一组波形图投射到主屏幕上。之前的波形是连续、低强度、高频次的震动,如同持续不断的研磨。而现在…波形变成了极其规律、间隔精准的脉冲式尖峰!每一个尖峰都伴随着一次极其短暂、但能量密度极高的震动爆发!
“分析结果:震动源位置不变。震动模式…从‘持续研磨’转变为‘高频次精准点状冲击’!冲击频率:每分钟约360次!单次冲击能量峰值…远超之前研磨模式!”夜莺指着屏幕上一个参数,“能量转化效率模型显示…这种点状冲击模式,对力量的凝聚度和控制精度要求…提升了至少两个数量级!”
“点状冲击?360次\/分钟?”旁边的“铁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里面那位…在…在拿电钻绣花?!”
磐石没有理会他的吐槽,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另一组关联数据上——由“天眼”系统根据震动模式反推的物质消耗模型。
模型显示:在之前的“研磨”模式下,目标(玄猫)每小时消耗的“硬质矿物”(推测为混凝土块)质量约为0.5公斤。
而在转变为“点状冲击”模式后,模型反推的物质消耗速率…骤降!每小时消耗质量预估仅为…50克左右!效率提升了整整十倍!
“力量凝聚…控制精度飞跃…物质消耗骤降…”磐石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它在进化!它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和掌控新生力量!这种‘点状冲击’…不是破坏!是…‘精加工’!它在用这种方式…练习力量的极致微操!”
他猛地转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是“潜影”小队利用超远距被动声波分析还原出的、筒子楼内部的声音模拟图谱(极度模糊,仅供参考)。
图谱上,之前持续的“嘎嘣…咔嚓…”碎裂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极其密集、清脆、如同无数细小玉石碰撞的“叮叮叮叮…”声!这声音连成一片,形成了那种脉冲式震动波形的声学映射!
“叮叮叮…”磐石听着这模拟出来的、虽然失真却依旧能感受到高频次和精准度的声音,再联想到王大柱(暖炉)之前“进贡”被“回礼”的鹅卵石,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匪夷所思的画面在他脑中定格。
“我明白了!”磐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震撼的笃定,“那只猫…它不是在啃!它是在…‘雕刻’!用它的牙齿!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它在把那些坚硬的混凝土块…当成练习力量控制的‘胚料’!而那个李清风…他就在旁边看着!他默许甚至…引导这种训练!”
他指着屏幕上王大柱的监控画面(此刻王大柱正在岗亭里对着鹅卵石傻笑):“还有那个王大柱!他捡到的石髓碎片,与那只猫同源!他靠近筒子楼(送砖),碎片的气息可能刺激了猫的感知,或者…被李清风用来作为某种训练猫感知外界扰动的…‘道具’?所以猫才会‘回礼’一块鹅卵石——那可能是它‘雕刻’剩下的边角料!或者…一种打发‘供货商’的…‘样品’?”
这个推论让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把SS级存在当雕刻学徒?用同源碎片当训练道具?把保安队长当供货商还打发边角料?这关系链…已经不是诡异能形容了!
“头儿…”铁砧的声音有点干涩,“那…那‘叮叮叮’的…是猫在…刻石头玩?”
“不是玩!”磐石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是训练!一种高效到恐怖的、针对力量绝对掌控的毁灭性训练!你能想象一只拥有瞬间毁灭街区力量的猫,能把力量控制到用牙齿在混凝土上‘精雕细琢’的程度吗?这种控制力…比单纯的力量爆发可怕一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夜莺!立刻分析‘点状冲击’波形的稳定性、重复精度和能量衰减曲线!我要知道这种控制力提升的具体参数和…极限在哪里!”
“铁砧!通知‘潜影’,监测重点增加:目标区域…微小硬质碎屑的排出量!尤其是…形状相对规则的碎片!”
“另外,”磐石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还在傻笑的王大柱,“对‘暖炉’的监控…保持现状。记录他后续收集‘硬质材料’的类型、数量以及…是否出现对‘规则形状碎片’的特殊关注。”
命令下达,指挥部内众人看着屏幕上那密集的“叮叮叮”脉冲波形,听着模拟出的玉石碰撞声,再想想筒子楼里可能正在发生的“猫形精雕”现场…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悄然弥漫。
这盘棋,对手的层次…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
王大柱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他腰里别着橡胶棍(象征保安的权威),口袋里揣着“地暖石”(力量的源泉)和“仙缘石”(猫仙大人的认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虽然肌肉还有点酸),开始了晚间的第二次巡逻。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此刻在他眼中,自己就是守护小区安宁、沟通仙凡两界的关键人物!
他特意绕到了筒子楼附近的花坛边——就是之前“鼠体烟花”的案发现场。苏晴医生喷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王大柱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很干净。猫仙大人领地,岂容污秽!” 他自动忽略了是自己和苏晴打扫的事实。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去其他地方寻找“灵材”时——
嗡!
胸口那块“地暖石”,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身体。
与此同时!
他贴身口袋里那块“仙缘”鹅卵石,似乎也呼应般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润感!
而他的右脚脚底板,再次涌起那股微弱却清晰的麻痒感!这一次,感觉更强烈一些,而且…指向非常明确!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堆建筑垃圾的角落!
王大柱精神一振!来了!猫仙大人又给指示了?需要新的贡品?
他立刻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垃圾堆。脚底板的麻痒感如同精准的导航箭头,最终停在了一小块被丢弃在砖头堆旁边的、深灰色的…混凝土碎块前。这碎块不大,也就半个拳头大小,棱角分明,一看就很硬。
“就你了!”王大柱咧嘴一笑,感觉自己和猫仙大人简直心意相通!他弯腰,一把抓起那块沉甸甸的混凝土碎块。
入手冰凉粗糙,分量十足。他掂量了一下,很满意。
“仙尊稍候!贡品马上送到!”他对着筒子楼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自以为很帅),然后再次抱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迈步走向黑洞洞的单元门。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胆气也壮了不少。很快来到李清风家门口,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混凝土碎块,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门口水泥地上。位置…就在之前放红砖头的地方。
“猫仙大人,新到的上品‘灵材’,您…您慢用!”他恭敬地对着门板说完,不敢多留,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跑远,而是躲在三楼下二楼的楼梯拐角阴影里,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他想听听,猫仙大人收到“上等贡品”后,会不会有什么动静?比如…开心的呼噜声?或者…更响亮的“叮叮”雕刻声?
楼道里一片死寂。
感应灯因为他刚才的动静还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等了十几秒,啥声音也没有。
王大柱有点小失望,正准备离开。
突然!
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被拖动?
他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李清风家门口望去。
昏黄的灯光下。
只见那扇紧闭的绿色木门,底部的缝隙里…慢悠悠地…滚出来一块…东西?
那东西灰白色,形状…嗯…有点难以形容?像是一个被啃得坑坑洼洼、极其粗糙的…三棱柱?或者…一个歪歪扭扭的多面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划痕和啄击的小坑点。
这块“抽象派雕塑”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王大柱刚刚放下的那块棱角分明的混凝土碎块旁边。
两相对比。
一块是王大柱刚放下的,棱角分明,粗糙原始。
一块是从门缝滚出来的,虽然丑陋扭曲,但明显经过了某种极其粗犷的“加工”,带着一种…野性的“雕琢”痕迹?
王大柱:“!!!”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惊叫出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猫…猫仙大人…不仅收了贡品…还…还把他上次“回礼”的鹅卵石…给加工了?!虽然加工得…有点抽象…但这绝对是…艺术!是仙家手法!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巨大的幸福感和成就感淹没了他!这哪是边角料?这分明是猫仙大人亲手制作的、独一无二的仙家法器胚胎啊!虽然现在丑了点…但说不定盘一盘…注入仙力…就能成宝呢?!
他再也按捺不住,像只灵活的胖猴子,嗖地窜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抓起地上那块“抽象派鹅卵石雕塑”,看都没敢看紧闭的房门一眼,转身就往楼下狂奔!
这一次,他冲出单元门时,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了捡到稀世珍宝的狂喜和红光!他紧紧攥着手里那块坑坑洼洼、还带着点水泥灰的“仙家艺术品”,感觉自己的“首席贡品供应商”地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