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脚步,奔向主战场方向。
越靠近山门,空气中的灵压就越沉重。他的右耳仍在渗血,那股钝痛已经蔓延至太阳穴,可奇怪的是,意识反而愈发清醒。每一步踏出,体内灵力流动的轨迹都异常明晰,甚至能感觉到“灵茧”在轻微收缩,主动调节输出节奏。
就像……它也在准备战斗。
前方豁然开阔,一片巨大的平台横亘于悬崖之上,正是平日举行升旗仪式的“承天台”。此刻这里已布满防御阵旗,数十名执事长老站在高台上调度兵力,下方则集结了三百余名弟子,列成三排战阵,人人手持兵刃,目光死死盯着天空。
张继平刚踏上平台,一名巡值弟子便迎了上来:“你是哪个峰的?怎么这时候才来?”
“北岭。”他简短回答。
“北岭?”那人皱眉,“那边都是闭关的,你怎么会在这儿?身份牌呢?”
张继平没说话,只是将铁脊剑横举胸前。
那弟子愣了一下,还想再问,忽然听见空中一声尖啸。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道赤红火线自云端劈下,直冲阵眼所在的位置。高台上一名长老怒吼一声,扬手打出一面青铜镜,镜光迎风暴涨,硬生生将火焰偏移数丈,最终砸在右侧山壁上,炸出一个深坑。
烟尘未散,又是一道黑影俯冲而下。
这次的目标是阵前弟子。
张继平反应极快,猛地向前扑出,一把拽倒身边一个愣神的少年。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银光擦着他们头顶掠过,钉入地面,竟是半截断裂的飞刀,刀身上刻着扭曲符文,正缓缓冒着黑烟。
“趴下!”他低喝一声,顺势翻滚到一块岩石后。
那少年吓得脸色发白,结巴道:“谢、谢谢你……你救了我……”
张继平没回应,只盯着那把飞刀。刀身的符文他见过,在秘境深处一座倒塌的祭坛上,那些石碑上刻的就是这类文字。它们不属于当今任何大宗,反倒像是某个早已覆灭的古教遗存。
敌人来自秘境?
这个念头刚起,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低语,模糊不清,却又异常熟悉。他猛地按住右耳,却发现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不再疼。相反,那里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耳道向颅内渗透。
他咬牙忍住不适,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前方战局正在恶化。护山大阵的光芒明显黯淡下来,几处节点已经开始闪烁不定。两名长老合力维持中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接近极限。而空中那几道身影越发猖狂,其中一人甚至开始吟诵咒言,声音穿透风雨,每一个音节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张继平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格参与这种级别的对抗。但他也清楚,有些事不能等。
他抽出铁脊剑,左手掐住剑柄末端,右手缓缓抚过剑脊。这一动作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次出战前都会做一遍,像是在确认武器是否可靠。
剑身冰凉,可就在他指尖划过第七寸时,一点微弱的银光忽然从剑尖浮现。
不是灵力外放,也不是幻觉。
那光很弱,却极其稳定,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他盯着那点光,眼神逐渐坚定。
下一刻,他迈步向前,穿过人群,走向阵前最危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