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趁机猛冲,反而放缓节奏,让灵力如细流般稳定渗透。他知道,此刻若是贪快,反而会破坏刚刚建立的平衡。
足足半个时辰后,他才缓缓收功。
睁眼时,额前已被冷汗浸湿,但眼神却格外清亮。他低头看向左手食指,昨日划破的伤口不仅愈合,连皮肤纹理都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他抬手掐了掐虎口,皮肉紧实,毫无麻木感。
“寒髓为外寒,旧伤生内热……一个淬体,一个炼筋。”他低声自语,“阴阳相济,破茧重塑——这才是‘二重塑骨’的真正路径。”
他忽然想到什么,起身走到玉池旁,将剩余的寒髓液倒入铜盆,加入三倍清水稀释。又取出一枚尚存灵气的仙晶,捏碎后撒入其中。
乳白色液体泛起微光,寒意减弱许多。
他脱去上衣,俯身将左臂浸入溶液。冰凉感传来,但已不至于刺骨。片刻后,胸口旧伤如期发热,暖流顺着手太阴肺经下行,与浸泡在药液中的手臂形成呼应。
他闭目调息,引导两股力量交替运行。
一次,两次,三次……
到了第七次循环时,他忽然察觉手臂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锻造。他没有打断,任其发展。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
整条左臂的肤色变得略微透明,皮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纹路,如同树根般蔓延至肩胛。他握拳,力量感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成。
更重要的是,当他再次运转《九转玄典》的心法时,灵力穿行速度明显加快,而“灵茧”的阻力却大幅降低。
它在适应他,也在被他改造。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中央,摆出起手式,演练宗门基础剑诀。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招挥出,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撕裂声。等到第三式“断流斩”使出时,指尖竟带出一道淡银弧光。
那是灵力外放的征兆。
寻常弟子需练至筑基后期才能做到,而他尚未正式踏入第二重境界,便已触及门槛。
他停下动作,望着指尖残留的微光,久久未语。
这时,案上的《九转玄典》无风自动,书页翻至下一页。新出现的文字清晰浮现:
“二重塑骨,需借外寒淬体,内火炼筋。阴阳相济,方可破茧。然火非真火,寒非死寒,生于身者方为本源。”
张继平盯着最后一句,瞳孔微缩。
“生于身者……难道说,那股暖流,并非来自伤势本身,而是因伤而启?”
他缓缓抬手,按在胸口旧伤之上。
指尖下,皮肤温热,脉动平稳。可就在他集中意念探查时,那股暖流竟又一次升起,比以往更加汹涌,直冲肩井。
他正欲深究,忽然感到右耳一阵刺痒。
伸手一摸,指尖沾了点湿意。
凑近一看,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