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仅齐肩,门框由整块黑石雕成,表面布满交错刻痕,中央有一处手掌大小的凹槽,形状奇特,似人手又非人手,五指弯曲如钩。石门紧闭,缝隙处覆着厚厚尘埃,显然多年无人开启。
张继平在门前站定。
他没有贸然触碰那凹槽,而是先用短矛尖挑起一点尘土,放在鼻前轻嗅。无味,干燥,但颗粒极细,不似自然风化形成。他捻动指尖,感觉其中夹杂着微量金属粉末。
有人来过。
而且是在封印尚存之时强行破入。
他放下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片,是宗门配发的测灵鉴,能显示近期灵气流动轨迹。将灵力注入后,玉片表面浮现出淡淡光痕,呈放射状分布,中心正是那道石门。
痕迹显示,不到半个时辰前,曾有强烈灵力波动自门内泄出,持续约十息,随后归于沉寂。
也就是说,在他斩杀裂地兕的同时,有人已经打开了这扇门。
他眼神一凝。
秘境之中,除他之外不该有其他活人。据传此次开启名额仅有三人,另两位早已死于初期陷阱。可这灵力残留做不得假,且手法老练,绝非临时闯入者所能掌握。
要么是隐藏的试炼者,要么……是不该存在的东西出来了。
他盯着石门看了许久,终于抬起右手,缓缓伸向那凹槽。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铜牌再次发烫,这次更为剧烈,几乎灼痛皮肤。他猛地缩手,后退半步。
紧接着,石门内部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锁扣松动。
又像是某种东西,从深处睁开了眼睛。
他握紧短矛,左手下意识按住腰间另一枚符箓——那是他在外门时亲手绘制的“静心咒”,虽低阶,却能在神识混乱时稳住心神。
石门缓缓下沉,没入地面,扬起一圈尘雾。
洞内吹出一阵风,带着腐朽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扑在脸上,冰冷刺骨。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方石室轮廓,四壁嵌着未燃尽的灯盏,火光幽绿,摇曳不定。中央立着一根石柱,顶端放着一件物品,形状模糊,却被一层灰白薄纱覆盖。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那根石柱的位置,恰好与他手中铜牌的共鸣频率完全一致。
他低头看了一眼仍在发烫的铜牌,咬牙抬腿,踏入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