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裂缝边缘,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铜片猛然一震,裂痕骤然张开,金光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段全新的轨迹——不再是单一路径,而是一张复杂的网络,纵横交错,覆盖全身多处隐脉节点。
他瞳孔一缩。
这不是《云踪步》的进阶路线,也不是某一门具体功法,而像是一套完整的经络重构图谱。其中几条线路,甚至指向了传说中的“断脉”与“盲穴”——那些被认定无法通行、修炼者避之不及的禁地。
他盯着那张光影交织的图谱,心跳加快。
如果按照这个走法,不仅能打通所有残缺的隐脉,还能将压缩式灵力运转与高阶术法所需的流动性完美融合。换句话说,他可以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修炼之路。
可代价呢?
他看着铜片,裂痕已经蔓延到边缘,整块金属仿佛随时会碎裂。每一次它释放信息,自身就损耗一分。若继续依赖它,恐怕撑不过三次启示。
他闭上眼,将那张图谱牢牢记下。
然后,他把铜片翻过来,轻轻放在蒲团中央,双手合拢,覆于其上。
灵力缓缓注入,不是为了催动它,而是为了感知。他想看看,这东西的本源究竟是什么。
就在灵力接触铜片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自内部传来——不是能量,也不是符文,而是一种“频率”,像是某种意识残留的震动。
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法宝,也不是工具。
这是……信标。
某个存在,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这里,只为等待一个能走通这条路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铜片突然剧烈一颤,裂痕中金光暴涨,整块金属竟开始微微悬浮,离地寸许,缓缓旋转。
他手掌悬在半空,没敢动。
金光在空中划出三个符号,简单却陌生,不像任何已知文字。它们悬停片刻,随即崩解,化作细碎光点,尽数没入他的眉心。
一瞬间,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荒芜的山脉、断裂的石碑、一座倒悬的宫殿,以及……一双睁开的眼睛。
他猛地抽手后退,铜片“啪”地落回蒲团,光芒尽敛,裂痕闭合,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坐在原地,呼吸缓慢,手指微微发抖。
那三个符号,正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冰冷而清晰。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静室外停下。
门被推开,执事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你没事吧?刚才整个东院都感应到一股灵压波动。”
张继平没回答,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纹之间,一道极细的金线悄然浮现,从劳宫直延伸至腕部,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