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片自动脱离手腕,“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伸手去捡,指尖刚碰触,一股灼热感直冲脑门,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山崖、火焰、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雾中挥手……画面一闪而过,等他回神,额头已全是冷汗。
他盯着铜片,心跳加快。
这不是它第一次异动。昨夜入梦时,他也曾梦见类似的场景,醒来发现铜片竟移了位置,从枕下到了胸前。
他将铜片握紧,试图用意志压制那种躁动感。可越是用力,掌心越烫,仿佛里面藏着的东西正在苏醒。
第二天清晨,他去了藏书阁。
管事认得他,点头放行。他在偏殿翻找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一本残卷《古器考异》中找到一段记载:“引脉符者,非寻常导灵之器,传为上古修士以自身命格炼成,可通幽冥之路,亦能映照持者前世因果。”
他手指一顿。
往下一页已被撕去。
他合上书,走出藏书阁。日头正高,照在青石路上,影子短得几乎贴脚。他一路沉默回到居所,取出铜片放在烛火旁。
火光映照下,那道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点金芒在缓慢移动,像是一颗微小的心脏,在跳动。
他伸手拨了拨烛芯,火焰晃了一下。
铜片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随即整个表面变得滚烫,猛地贴回他手腕内侧,嵌入皮肤三分,又迅速弹开。
他猛地缩手,再看时,皮肤完好无损,可那一瞬的刺痛感真实存在。
他盯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留下一圈淡淡的红印,形状恰好与铜片边缘吻合。
傍晚时分,他第三次尝试修炼。
这一次,他不再依赖铜片,而是完全靠自己运转《云踪步》。灵力刚起,便遇阻碍,但他强行推进,哪怕经脉胀痛也不退。
铜片安静躺在桌上,毫无反应。
直到灵力冲至腋下,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可就在这濒临崩溃的刹那,体内某处经络突然松动,一股陈年淤积被硬生生冲开,灵力顺势涌入臂端!
他抓住机会,完成最后一段导引。
手掌拍地,身形腾起半尺,落地无声。
成了?
他还未松口气,丹田猛然一缩,灵力反噬,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他踉跄后退,撞翻了桌角的茶杯,水洒了一地。
铜片从桌面滑落,砸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低头看去,那枚寸许长的铜片,裂痕赫然加深,贯穿整个表面,像一张即将碎裂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