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结束之后,生活便进入了平常化,爷爷和爹爹每次都要去几趟田里,观察水量够不够、秧苗长势还不好,娘亲负责家里的吃喝和牲畜喂养,我还和从前一样,主要就是喂饱我的小牛犊。
偶尔我也和哥哥一起上山里,大多是在下雨之后,穿着草鞋,背着背篓去山里捡菌子。若是见到新鲜肥嫩的,就拿去集市上卖,也可以补贴一点家用。
上次爷爷花了十文钱请大伙儿吃了一顿饭,第二天便后悔不已,倒不是后悔答谢大家,只是觉得肉疼。我和哥哥看在眼里,便憋着劲想把这个钱挣回来。
这天,雨刚停,我和哥哥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山。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弥漫着泥土和菌子的香气。
我们在山林间仔细搜寻着,不一会儿,哥哥就喊起来:“妹妹,快来看,这里有一大簇鸡枞菌!”我赶忙跑过去,那鸡枞菌又大又肥,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我们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采下放进背篓。
随着不断深入山林,我们的收获越来越多,背篓也渐渐满了起来。突然,我发现不远处有一片从未见过的菌子,颜色鲜艳夺目。
我刚想伸手去采,哥哥一把拦住我:“妹妹,这菌子颜色这么鲜艳,说不定有毒,可不能采。”我吐了吐舌头,庆幸哥哥及时制止,采得太过开心,一时间竟忘记越是鲜艳的蘑菇越是有毒的道理。
等两个背篓都装得满满当当,我们便下山去了集市。从山上直接去集市更近一些,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和哥哥很快找好了一个位置,开始叫卖。
哥哥去走了一圈,看一看市价,我们不想卖贵了没人买,也不想卖的太便宜觉得吃了亏。
这个时节,卖菌子的摊位不止我们一个,但我们是刚刚采摘就拿来卖的,也比别人家的都水灵。最终,我们决定比别人家的加多一文钱一斤。
刚开始,生意有些冷清,我和哥哥不免有些着急。就在我们发愁时,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到摊前,他瞅了瞅菌子,撇了撇嘴说:“你们这菌子比别家贵一文,还真敢卖!”
哥哥赔着笑脸解释:“大哥,我们这是刚采的,新鲜着呢。”
那汉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我灵机一动,赶忙说:“大哥,您要是买得多,我给您便宜一文。跟别人那里一个价,但我们的更新鲜,不如您就选我们的,如何?”
汉子听了,停下脚步,最终买了三斤。到傍晚收摊时,我们的菌子全部卖光了,一算账,竟挣了二十多文,足够补上爷爷请吃饭花的钱还有剩余。
我和哥哥开心极了,蹦蹦跳跳地回家报喜去了。想着回去告诉爷爷,让他别再为那十文钱肉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