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林峰以如此强势的姿态介入,直接掐灭了这根苗头,某种程度上,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但也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林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水房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了几分,“濠江有濠江的规矩,赌场有赌场的玩法。那些不上台面的东西,我赖东生也没兴趣。至于某些人……”他冷冷地瞥了崩牙巨一眼,“利令智昏,自寻死路,谁也拦不住。”
这话几乎是撇清了自己,也暗示不会保崩牙巨。
崩牙巨顿时慌了:“赖爷!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之前说好一起对付……”
“闭嘴!”水房赖厉声打断他,“我之前是看大家同是濠江兄弟,劝你走正道!谁让你去碰那些东西了?!你自己找死,别拖累大家!”
崩牙巨面如死灰,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弃子。
林峰对这场面并不意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继续对水房赖说道:“赖爷是明白人。我洪安社对濠江的地盘没兴趣,我只希望家门口清静。猜霸的人,我来处理。但濠江本地的秩序,还需要赖爷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来主持。如果有人非要引狼入室,或者看不清形势……”他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水房赖听懂了。林峰这是在划红线,也是在做交易:洪安社不插手濠江赌场利益,甚至帮忙清除外部威胁(猜霸的人),但水房赖必须管好本地人,确保无人再与猜霸勾结,同时默认洪安社在必要时于濠江行动的权利。
这对他而言,利大于弊。既能借助林峰的力量打压崩牙巨这些刺头,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又能避免与洪安社这个强邻发生直接冲突。
沉吟片刻,水房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次真诚了不少:“林先生快人快语,够意思!好!我赖东生今天就交林先生这个朋友!濠江这边,林先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那些不长眼的南亚佬,还有吃里扒外的二五仔,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说着,他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面如土色的崩牙巨身上。
林峰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他站起身:“那就多谢赖爷了。时间不早,不打扰赖爷处理家事。告辞。”
他带着骆天虹和刀仔明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再看崩牙巨一眼。
走出餐厅,乘坐电梯下行。刀仔明低声道:“峰哥,水房赖会处理崩牙巨吗?”
“会的。”林峰淡淡道,“崩牙巨勾结外人,触碰红线,已经犯了众怒。水房赖正好拿他立威,既能给其他中小社团看,也能向我们示好。这是他的投名状。”
回到车上,林峰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葡京酒店顶层。
濠江的乱局,暂时被他以强力手段压下了一角,并与地头蛇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但猜霸的触手不会只有一根。崩牙巨和颂帕,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水鬼,继续盯紧。猜霸派来洗钱的人,还有没有其他暗中活动的迹象。特别是,注意有没有西方人的面孔出现。”林峰吩咐道。
“是,老板。”水鬼应道。
车辆再次启动,融入濠江如梦似幻的夜色之中。
今夜之后,濠江江湖的格局,将因林峰的这次短暂而强势的介入,悄然发生改变。而这场东方赌城的暗流,也必将涌动得更加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