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京塔顶的会面,对于崩牙巨而言,不啻于一场死刑宣判。他被水房赖毫不留情地抛弃,更亲眼目睹了林峰那令人窒息的强势和冷酷。恐惧和绝望之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从葡京酒店后门狼狈离开后,崩牙巨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地盘,而是如同丧家之犬般,开始疯狂联系濠江那些对水房赖和和安乐不满的中小社团话事人。这些社团大多被和安乐压制多年,只能捡些残羹剩饭,近期虽因赌权变化和外部资本介入而稍有躁动,但一直被水房赖以强大势力勉强压制着。
崩牙巨深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他需要盟友,需要一股足够强大的外力来打破目前的局面。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又极其危险的计划:联合所有反对和安乐的力量,推翻水房赖,重新瓜分濠江的地下利益!而他,则将引入强大的外援,并提供一种“利润远超赌场”的新财路——面粉和药丸生意!
两天后,濠江离岛区一家废弃的渔船修理厂内。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味和紧张的气氛。足足有二三十人聚集于此,几乎囊括了濠江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中小社团话事人。他们大多面色凝重,眼神中交织着贪婪、疑虑和不安。
崩牙巨站在中间,手臂上的石膏格外显眼,他脸色因激动而潮红,声音嘶哑地煽动着:“各位大佬!水房赖霸占濠江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肉?我们连口汤都喝不饱!现在何先生态度暧昧,正是我们翻身的机会!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人多势众,未必就怕了他和安乐!”
一个社团老大皱眉道:“阿巨,讲就容易!和安乐兵强马壮,我们就算联合起来,也未必打得过!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光靠我们当然不够!”崩牙巨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但我找到了强援!足以改变局面的强援!”
他话音刚落,修理厂锈蚀的铁门被推开,几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又倨傲的笑容。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专业人士。
在场所有濠江社团话事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各位濠江的朋友,晚上好。”年轻男子开口,是一口带着浓重湾北腔的国语,他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价而沽的货物,“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麦蔻,承蒙道上兄弟抬爱,给面子的叫一声‘麦蔻哥’。家父是天道盟太阳会四号人物台北大桥头的角头Ko桑。”
天道盟!太阳会!大桥头!
这几个名号如同重锤,砸在每个濠江话事人的心上!这是湾湾北部实力极其雄厚的帮派,更以手段狠辣、经营面粉生意闻名东南亚!尤其是这个麦蔻,年纪虽轻,但据说行事嚣张,心狠手辣,是指定的大桥头下一代接班人。
他怎么来了?!
崩牙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上去,谄媚地道:“麦蔻哥!您来了!”
麦蔻拍了拍崩牙巨打着石膏的手臂,笑得意味深长:“巨哥,伤好点没啊?放心,你的委屈,我帮你找回来。”
他转而面向众人,吐出一口烟圈:“Guys, dont be nervo(大家不用紧张)。我这次过来,不是要抢各位的地盘。我们大桥头对濠江的地盘不感兴趣,只是对濠江的赌场生意有点小小的兴趣,但也只是想插一脚,分点红利,多个来钱的门路而已。thats all(仅此而已)。”
他话锋一转,指向崩牙巨:“至于巨哥答应各位的‘新财路’——面粉和药丸,我们大桥头可以全力支持!要货有货,要渠道有渠道,要技术有技术!价格绝对优惠!只要大家能支持巨哥,以后濠江这方面的生意,就由巨哥来做总代理,各位都能分一杯羹!利润嘛,呵呵,比你们辛辛苦苦看场子、放点数,要高出十倍、几十倍!”
巨大的诱惑赤裸裸地抛了出来!不少社团话事人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面粉生意的暴利他们早有耳闻,只是以往被水房赖压着,没人敢轻易触碰。如今有湾湾大帮派支持,似乎……并非不可行?
但还是有人保持理智,担忧道:“麦蔻哥,不是我们不想赚钱。但这东西风险太大,一旦搞大了,引来警方和国际刑警,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