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生身形单薄,繁复的嫁衣脱去之后明显能看出来瘦削得很,岑见生抬手就要脱掉身上最后一件单衣,惊得顾裴又是扭头又是抬眼的,行为明显的慌张。
这这这——
虽然顾裴这人平日里是混不吝了些,虽然岑见生看起来胸好像是平了点,虽然,虽然他们俩现在已经是新婚夫妇,已经是一对了,但怎么着也有一个循序渐进的流程嘛……
岑见生怎么这么快就……他都还没准备好。
顾裴在心里嘀嘀咕咕的说着,抬着手虚虚地捂着自己的眼睛,眼眸偏着看向其他地方,岑见生瞧见他这样,没忍住笑了,停下了自己准备解系带的动作,然后抱着胳膊,语气懒洋洋的。
“夫君怎么还站在这里?莫不是还要帮我解了这最后一件衣服不成?”
声音莫名轻佻,带着几分笑,顾裴连忙否认,说话都开始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扭过头就同手同脚的走出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啪嗒一下关上,岑见生见自己一句话就把人给逗走了,难免会有些可惜,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地脱掉了身上最后一件单衣。
浴室里还横腾着点香味,岑见生细细的嗅了嗅,然后在旁边一众的,花里胡哨的瓶子里精准的摸中了顾裴刚刚洗澡用的那个,然后晃了晃,很快便在热水冲刷下衍生出一堆白色的泡沫。
岑见生洗澡洗得慢,顾裴在外面等得焦心,越是时间久他越是紧张,似乎隔着那一道门,都能闻到来自岑见生身上的香味。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才被人从里面推开。
岑见生身上穿着顾裴给他安排的睡衣,手里叠着厚厚的浴巾正擦着头发,他头发长又厚,不及时擦干,后背衣服都会被洇湿。
顾裴极其自觉,拿出了自己作为“夫君”这个身份的责任,立马接过岑见生手里的浴巾,然后盘着岑见生的长发仔仔细细的给他擦了起来。
梳妆台旁的雕花软凳被顾裴一个抬腿勾了过来,然后用眼神无声的示意,让岑见生坐下。
他抬手卷起岑见生的长发,总觉得岑见生身上那和他一样的香味飘着蹭着,朝他身上卷着,把他整个人都包裹着,让他不免有些飘飘然。
炭火的火苗窜了又窜,房间布局得很有意思,门附近留有一道小口给炭火供着风,这风却又吹不到屋里,往往半途刚到那炭火附近,就被那些火苗给截空吞噬了。
岑见生瞧着不远处的梳妆台,镜子里他清晰的看见顾裴正动作仔细的给他擦着头发,他默默低下头,瞧着自己的某处,心想着都这样了,顾裴那傻子居然还没发现哪里有不对劲。
他身上嫁衣被尽数脱掉,只剩一件单衣的时候,岑见生就做好了被顾裴发现的准备,没想到顾裴太紧张了,扭着头就出去了。
现在更是心无旁骛的给他吹着头发,半点不觉得岑见生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身量高就算了,声音低沉就算了,现在只剩一件薄薄的睡衣,顾裴依旧不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越是没发现,岑见生见越是想逗逗他。
于是半刻钟后,头发彻底干透,岑见生抽起梳妆台上的一只簪子,然后反手一绕,动作行云流水,极其丝滑的把自己的长发简单的盘了起来,只有一部分碎发落在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