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生在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和他坦白自己男子的身份呢……
是该委婉提示,还是猛地一说吓他一跳呢……
要不要现在突然张口说话呢……
这会不会给顾裴吓一跳然后给气个半死……?
想到那场景,岑见生还有点想笑。
明明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结果却是双双干站着,顾裴看着身旁的人,一时间伸手也不是,缩手也不是,于是略微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试图把身旁人的吸引力引到自己身上。
岑见生此刻背对着房间里的那些烛火,只略微有那么点微弱的光映照在他脸侧,顾裴就这样看着,心脏不可抑制地扑通扑通的开始狂跳,岑见生眉色淡淡,目光轻轻一瞥,那只涂了脂粉的唇上下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顾裴看着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才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要不然,我帮你拆头发吧。”
岑见生头发钗着不少的发钗,金灿灿的一片,看着就很重……
他只不过是乐于助人,想要帮助一下岑见生……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毕竟有他帮忙,肯定要比岑见生自己拆得要快得多。
岑见生闻言冲他挑眉,显然没想到顾裴这么主动,不过想到他平日里的样子,现在这样似乎又很正常。
于是点点头同意,顾裴这才借着帮忙的情况破冰两人的关系,不然新婚夫妇一直在床边干站着算什么事?
岑见生头发很长,发量也多,钗子轻盈而又款式繁复,顾裴帮忙拆了五六分钟,才尽数拆完。
岑见生那乌黑的长发如瀑,洒落在他肩头,又有那么几缕俏皮的落在身前,他站在岑见生的侧面,瞧着这样的场景,总觉得莫名熟悉。
梳妆台上还摆放着梳妆的工具,岑见生拿过一把木梳子,头也不抬的给自己梳着头,然后才缓缓开口:“夫君,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漱。”
“哦哦好……”
被岑见生这么一说,顾裴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看下去,迷迷糊糊云里雾里的就听了岑见生的话,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等人进去之后,顾裴才骤然意识到——等会儿……
原来岑见生他不是个哑巴?
声音倒是还挺好听……就是偏沉了点,岑见生刚刚说话声音压得低,顾裴还没反应过来呢,那句话就跟泥鳅一样从他耳边滑过去了,甚至连再捕捉都捕捉不到。
顾裴一边疯狂思考回味着岑见生刚刚说的话,可越是想,记忆就越是模糊,他有些懊恼,自己干什么瞧着人那张脸就开始发呆,连岑见生讲话了都是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