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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廉价洗发水与生存谈判(2 / 2)

但这轻松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一千块,还了房东八百,水电费两百五,瞬间只剩下……负五十。

她依然在破产边缘徘徊。

上午的收银工作忙碌而机械。她努力集中精神,避免找错钱,但超级大脑带来的副作用依然明显——她能清晰地记住每一个顾客的购物习惯、细微的表情、甚至他们对话的片段,这些海量的无用信息不断涌入,消耗着她的精力。

午休时间只有短短半小时。她几乎是冲出超市,直奔街角那家烟雾缭绕、空气浑浊的廉价网吧。

开机,忽略掉屏幕上弹出的各种游戏广告和不良信息弹窗。她按照昨晚规划好的路径,迅速搜索“译者之家”、“快译猫”等论坛,注册账号,填写资料(英语六级证书编号她居然都记得),然后一头扎进“急招区”。

大量的需求涌现:有需要翻译产品说明书的,有需要润色留学文书的,有需要赶工会议资料的……价格被压得很低,千字从三十到八十不等,而且要求响应速度极快。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大脑飞速判断:这个技术要求太高,涉及专业术语;那个时间要求太紧,根本来不及;这个价格低得离谱,纯粹是压榨……

终于,她锁定了一个需求:一份三千字的英文市场报告,需要在下班前翻译成中文,价格千字五十。发布者在线,要求立刻试译一段。

就是它了!

公孙小刀立刻接下任务,打开文档。报告内容是关于某种新型电子元件的,有一些专业词汇,但整体难度中等。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集中全部精神。

下一刻,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飞舞起来。不是盲目的快,而是精准、高效。目光扫过英文段落,大脑瞬间完成理解、转换、组织中文表达的过程,手指同步将其输出。偶尔遇到不确定的专业术语,她也能凭借强大的记忆和联想能力,迅速从大脑库存的碎片信息中找到最贴近的译法。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她周围玩游戏的嘈杂背景音中,显得格外突兀。旁边一个正在打游戏的小青年好奇地瞥了她一眼,嘟囔了句:“我靠,这打字速度,玩劲舞团出生的吧?”

半小时后,试译段落发送过去。不到五分钟,对方回复:“可以。就你了。五点前发我全文。”

公孙小刀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高强度集中耗神巨大。这种精神上的透支感,与过度使用“言灵”能力后的虚弱感极其相似,只是这次,没有金属片传来温暖的修复能量,一切都需要她的身体自行承担。这或许就是“熔炼”的代价:获得了自主,也失去了外部的缓冲。

她看了一眼时间,午休即将结束。她迅速关掉翻译界面,清理掉浏览记录,下机。一百五十块,虽然少,但是一个开始。

下午下班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她拒绝了同事一起去逛夜市的小摊的邀请,攥着口袋里那薄薄的一千块钱(还没捂热就要出去),直奔记忆中那个烧烤摊。

摊子刚支起来不久,老板是个围着油腻围裙的光头大汉,正哐哐哐地搬着啤酒箱。

“老板,请问您这里还招晚上兼职的吗?”公孙小刀上前,尽量大声地问,压下身体的疲惫感。

老板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瘦弱的身体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皱皱眉:“女的?干烧烤?搬东西串串儿可都是力气活,你能行?”

“我能学。串串、招呼客人、收桌子都行。我不要固定时薪,按小时算,十块一小时就行,能干到收摊。”她语速很快,直接报出底线价,表明态度和灵活性。

老板似乎被她的直接和低价弄得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她:“学生?白天要上课?”

“嗯。晚上有空。”

老板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晚上生意忙起来确实缺人手,这丫头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但眼神里有股韧劲,价格也要得低。

“行吧,”他 fally 点点头,“先试两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四个小时。就按你说的,十块一小时,当天结。要是干不了,随时走人。”

“谢谢老板!”公孙小刀立刻应下,心里又一块小石头落地。

四十块。虽然少,但能覆盖掉明天的饭费还有剩余。

离开烧烤摊,华灯初上。她拿着刚预支来的一千块钱,先去房东家,忍痛数出八张百元大钞,堵住了对方的唠叨。又去物业办公室,缴清了拖欠的水电费。

看着手里瞬间缩水到只剩下几十块的零钱,公孙小刀站在傍晚的车水马龙中,感受着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是翻译任务的催稿提醒,和胃部因饥饿而发出的抗议。

头痛依旧如影随形。

但她完成了今天生存清单上的大部分项目。

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汽车尾气和食物香气的复杂空气,朝着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还有一份报告要翻译。

还有一个弟弟要喂饱。

还有一场漫长而艰难的生存战,刚刚打响。

对了,弟弟咋这样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姐姐走后,屋里一下子空得让人心慌。公孙一琢烦躁地在屋里踱步,楼下轻微的脚步声、隔壁隐约的水流声、甚至电流通过老旧线路的微弱嗡嗡声,都比平时放大了数倍,钻进他的耳朵,搅得他心神不宁。这些声音像无数只小虫子,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让他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只剩下一种想砸东西的冲动。

他猛地打开那台画面总是带雪花的旧电视,想用噪音盖过噪音,却发现今天的雪花格外的多,嘈杂的沙沙声甚至掩盖了节目本身的声音。他其实根本看不进去,只是需要一点光,一点响动,填满这个姐姐不在就显得过于巨大的空间。 他低骂了一句,用力拍了一下电视外壳(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做法),画面闪烁了几下,竟然短暂地清晰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老样子。那一瞬间的清晰让他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就该这样”的念头,但随即被更深的烦躁淹没。 他泄气地关掉电视,把自己摔进沙发,用抱枕捂住脑袋。“姐……快点

回来吧。”他闷闷地想,然后又因为自己这种没出息的想法感到一阵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