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之内。
油灯如豆。
陈平盘膝而坐。
几卷兽皮,在他身前一一摊开,散发着腥臊与蛮荒的气息。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以血饲蛊”、“以魂祭神”的诡异巫术。
与他的道,相悖。
神识如刀,反复研读。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关于“百草百虫之性”与“南疆部族分布”的古老记载。
这是一部活生生的南疆舆图。
一本保命的百科全书。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残经中所有解毒、辟瘴、驱虫的基础药方,已被他一一整理、推演。
他发现,南疆的造化颇为奇特。许多无解剧毒的克星,往往就是三尺之内伴生的一株杂草。
外人不知的,是那近乎于“巫”的炮制手法。
此后的数日,瘴木镇的修士,时常能看到那个面色蜡黄的外来散修。
如同一个最低贱的采药人,在百毒谷边缘,不断挖掘、采集。
他所采的,尽是些本地修士都看不上眼的低阶毒草。
回到竹楼。
一尊黑乎乎的炼丹炉被支起。
陈平以金丹期的炼丹术为底蕴,却刻意用最粗糙、最原始的手法,模拟着筑基修士的水准。
他没有炼丹。
那太过显眼。
数个时辰后,一股奇异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焦糊味,从竹楼缝隙中飘散而出。
木盘里,静静地躺着几份灰褐色的“平安解毒散”,还有一捆捆“平安辟瘴香”。
品相极差。
灵力波动微弱。
他没有自己去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