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的盲陈,与数年前那油尽灯枯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虽然气息依旧萎靡。
身上那件旧道袍更添了几分狰狞的破损与暗沉的血迹。
显然伤势未愈。
但其体内散发出的那股属于金丹真人的浩瀚威压,却如同蛰伏的火山。
一旦爆发,足以焚天煮海!
他那双依旧蒙着黑布的眼睛,无视了石室的阻隔。
无视了陈平周身的法力波动。
那目光,没有形状,没有温度。
却仿佛两柄无形的利刃,轻易地剖开了他的肉身,剖开了他的法力。
直直地钉在了他丹田内那颗刚刚成型的琉璃金丹之上。
目光在其上微微一顿,随即又缓缓转向陈平身后那块铭刻着《玄鉴仙经》总纲的古朴石碑。
盲陈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但他的声音里,却第一次,带上了一种真正的……“凝重”。
“金丹成了。”
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在陈平的识海之中炸响。
震得他刚刚稳固的金丹都微微一颤。
陈平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将所有戒备提升到极致。
琉璃金丹疯狂运转,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他沉声道:“前辈……何故来此?”
盲陈那蒙着黑布的脸,似乎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昏暗的石室中显得格外诡异与冰冷。
“老夫……”
“也该来收回,当年那份‘协议’的……”
“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