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陈平安拿到了石坤的“默许”——默许他在这片垃圾堆上“刨食”。
他不敢有半点马虎。真就跟只老鼠似的,在矿洞口附近手脚并用地“刨”了起来。挖草根,翻石头,动作又慢又麻木,看着就没个正形。
可他“刨”的路线,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朝着三里外那棵空心老树的方向,“磨蹭”过去。
这一路,走得是心惊肉跳。头顶那把筑基中期的神识利剑,时不时就扫过来。每扫一下,陈平安都“吓得”一抖,然后换个地方,接着“刨”。
三里地,他“磨蹭”了一个时辰。
总算,他“蹭”到了那棵老树下。后背还对着矿洞口,他蹲下身,装着在挖树根下的菌子。
那只满是泥的左手,在土里摸着,悄悄探进树底下那个早就伪装好的洞。
冰冷、硬邦邦的触感。是“铁符”。
陈平安心里一松。没急着拿。手在洞里摸了会儿,把自个儿带来的信——块刻着“安”字的石片——塞了进去。这才捏住那核桃大的铁符,裹在一大团树根和烂泥里,捧了出来。
他没走。捧着那团“泥巴”,又在附近“刨”了小半个时辰。直到里头石坤的刨地声又断断续续地响起来,神识扫得也懒了。
他才像个“吃饱了”的流浪汉,抱着那团“吃食”,找了个背风的灌木丛一缩,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似的。
石坤的神识最后扫过一次。蝼蚁,睡着了。他彻底收了神。
灌木丛的阴影里,陈平安慢慢睁开眼。他从泥团里,摸出了那枚冰冷的铁符。
指尖一点微弱灵力探入,陈守义那沉稳的“笔迹”暗号,在他识海里亮了起来。
“‘北货’已入‘朔州’,扎根为‘学徒’。”
陈平安心里一松。北边那颗棋子,总算是落下了。
“‘守夕’炼化‘炭’,辅以‘心诀’,根基已稳。然,困于‘四层’瓶颈。”
“近来,心绪不宁,常感‘迷茫’,不知‘炼气中期’之路,在何方。”
下一行字,让他刚松开的心又揪了起来。
守夕这孩子,撞上坎了。这不是缺丹药,缺的是个能点拨他一句的人。
这引路人,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