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两炷香……
矿洞深处,终于传来了“铿……铿……”的闷响。那只占了窝的恶虎,开始不耐烦地刨地了!
灌木丛的阴影里,陈平安的眼睛,缓缓睁开。那点装出来的恐惧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平静。
机会,来了。
他像道贴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绕了个大圈,摸到废矿后山。在一片藤蔓乱石盖着的死角,他熟门熟路地扒开伪装。
一个脸盆大小的黑黢黢的通风口,露了出来。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像条没骨头的蛇,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风道里又窄又黑,满是陈年灰土和矿石的腥气。他凭着烂熟于心的记忆,在黑暗里摸着往前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另一头钻出来,回到了自个儿真正的老巢。
那个在地火源头边上、被迷踪阵和符文护着的……阵心洞府。
熟悉的、带着阵法气息的微凉空气,让他绷到极限的神经,总算松了半分。
岩壁又冷又硬,像一道天堑。墙那头,是那只占了外窝的恶虎,正没头没脑地刨地、搜寻。而他,成了躲在墙角阴影里的老鼠。
一墙之隔,是虎啸。
墙的这一边,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