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什么“九死一生”,只平静地问:“此去朔州,潜伏扎根,需如石沉水,十年、二十年,不得回返。你们在燕尾城,就当是死了。可愿?”
那三名青年没有高声应诺,只是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压得极低:“孩儿,领命。”
三日后。
一个扮作伙计,一个扮作学徒,一个扮作行商,混在清晨出城的队伍里,悄无声息地散了出去。
如同三滴水,汇入了北上的滚滚烟尘之中。
而在陈家密室的深处。
陈守夕看着眼前的“伪灵炭”,眼中充满了渴望。
“父亲,这……。
“叔祖所赐,你用就是。”陈守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陈守夕不再多言。他盘膝而坐,将“伪灵炭”置于身前,运转起那早已烂熟于心的《柔水经》。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精纯无比的灵气,从“伪灵炭”中溢出。
陈守夕只觉一股清凉之意涌入丹田。他那早已停滞不前的炼气三层瓶颈,如同被淤泥堵死的河道,竟被这股精纯灵气……“冲”开了一条缝隙!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自他体内传来。
瓶颈,松动了!
陈守夕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他刚要欢呼,却看到了父亲那张写满了凝重的脸。
他心里的那点狂喜,瞬间凉了下去。
他知道,这炭,不是恩赐。
是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