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融。
陈平心中一沉。他明白了。这些材料品阶不同,灵性各异,以他这粗陋的凡火,根本无法将它们“炼”为一体。
他当机立断,不再强求“熔炼”。
他用铁钳,将那块最大的法器残片(一面巴掌大的破盾)夹了出来。趁着它被烧得通红、灵性最是“软弱”的刹那,他将炉中那些早已化开的凡铁铁水,用一只捡来的石勺舀起,浇在了破盾的表面。
“嗤啦——”
一阵浓烈的白烟升起。
凡铁铁水与法器残片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陈平没有停,又抓起几把黄沙晶粉末撒了上去。他以凡俗铁匠“锻焊”的手法,将这几样东西强行“粘”在了一起。
最后,他用矿镐的另一端作锤,对着这块丑陋的“杂种”,狠狠砸了下去。
“当!”
待其冷却,一面小盾,已然成型。
这面盾,丑陋到了极致。表面坑坑洼洼,凡铁的灰黑、黄沙晶的土黄、法器残片的暗青,斑驳地混杂在一起,像个长满了毒疮的怪物。
陈平却毫不在意。
他将一丝真元探入其中。
“嗡——”
盾牌微微一震。一层极其暗淡、薄如蝉翼的土黄色光晕,在盾面上一闪而逝。
陈平伸出手指,在那光晕上用力一弹。
一股坚韧的反震之力传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阶下品。品相,惨不忍睹。
但,勉强可用。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矿洞里,有,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