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丑陋的盾牌,被陈平靠在侧室墙角,聊胜于无。
他坐在兽皮上,听着矿洞深处那单调的水滴声。心静不下来。
盾,只能挡。不能让人不来。
那个黑衣修士,像根刺扎在心里。他既然来过一次,就可能来第二次。必须有个预警的东西。
他神识沉入储物袋,摸出了那几件从瀑布洞穴得来的遗物:三杆黑沉沉的小旗子,几块不知名的黑色矿石。
他又想起了那本《筑基心得》。册子末尾,确实附了几种最基础的阵法图解。他记得,有一套“迷踪阵”。
他将三杆阵旗在地上摆开,又拿出心得玉简,借着火把的光,仔细核对。
片刻后,他皱起了眉。
图上画的,是五杆旗,按五行方位布置。可他手里,只有三杆。看材质,似乎对应金、水、土。缺了木与火。
一套残阵。
他盯着那三杆旗,起先是失望,随即,那点失望又变成了庆幸。
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一个完整的阵法,布设起来,灵气必然圆融通畅,自成一体。在这灵气驳杂的废矿里,一个圆融的阵法波动,岂不就是黑夜里的灯笼,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这里有鬼?
残缺,才是最好的伪装。
他要的不是“藏”,是“搅”。
他的目光,从三杆阵旗上移开,落向了墙角那堆他敲下来的黄沙晶,又抬头看了看洞顶那些湿漉漉的钟乳石。
一个新念头,冒了出来。
他收起阵旗,起身,走出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