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去,一股铁锈和炉火的气味扑面而来。
铁老三坐在院里的石凳上,面前一壶酒,两只粗陶碗。他没看陈平,自己倒满了酒。
\"回来了?\"声音嘶哑。
陈平\"嗯\"了一声,在对面坐下。
\"坊市里,不太平。\"铁老三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皱着眉,\"今天下午,来了几个生面孔。\"
陈平的心提了一下。
\"不是万木春的人,也不是城主府的。\"铁老三皱着眉,\"穿得好,是大家族的子弟?口气客气,可那眼神……不像好人。\"
\"他们没买东西,也没找茬。就在我铺子里东看看,西问问。\"
\"问什么?\"
\"问我,\"铁老三放下酒碗,看着陈平,\"问我坊市里,有没有会修'古玉',或是……'阵盘'的老匠人?还问……能不能认'上古符文'。\"
古玉……阵盘……上古符文……
陈平端酒碗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他的声音很稳。
\"俺还能怎么说?\"铁老三嗤笑一声,\"俺说,俺只懂打铁,那些仙家玩意儿,俺一窍不通!把他们打发走了。\"
\"只是……\"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们走之前,一个瘦高个,装作无意间,问了我一句。\"
\"问了什么?\"
\"他问……隔壁这位陈老丈,除了卖米,平日里……还捣鼓些什么。\"
陈平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端起碗,把那碗酒一口气喝了。
酒液入喉,嗓子火辣辣的疼。
他被卷进来了。
他藏得再深,没踏入那场风暴一步,那几页残符,是个漩涡,把他和这场关于\"符\"、\"潮\"与\"地脉\"的谜团,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