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地脉图\"残片,把百川坊的平静给烫穿了。
街上的人走路都加快了脚步。
陆沉又来到废弃仓库。他绕了好几个圈,才从后墙的狗洞钻进来。脸还是白的。
\"陈老,\"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街上……不对劲了。\"
陈平盘腿坐在阴影里,睁开眼。
\"巡逻的城卫军多了两队。\"陆沉咽了口唾沫,脸上还有点怕,\"而且不是以前那些兵了。都穿着黑甲,眼神凶得很。盘查也严多了。好几个不认识的散修,就多问了几句'地脉图'的事,当场就被拖走了!\"
乱麻巷也没以前那么热闹了。铺子大多上了门板,巷子里行人脚步匆匆,低着头走路。
\"我回来的时候,\"陆沉的声音更低了,\"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盯着我。说不上来,就是……后背发凉。\"
陈平没说话。
他看着陆沉,看着这个年轻人发白的脸。
那不是错觉。秘密浮出水面,靠近的眼睛,都会被挖掉。
\"这几日,别出门了。\"他的声音沙哑,\"守在家里,静观其变。\"
陆沉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不敢多留,又看了一眼这昏暗的仓库,转身就跑了,再次从狗洞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里又没人说话了。
陈平还坐着。他的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陆沉的消息,说明他猜对了。那块\"地脉图\"残片,不管真假,把水搅浑了。暗中的争夺,已经开始了。他得藏得更深。
两天后,傍晚。
陈平趁着夜色,回了平安居。
他需要食物和水,也需要听听别的消息。
后院的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