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连忙躬身,指着地上的东西:“魏大师息怒。只是……这东西有些古怪,想请您掌掌眼。”
魏大师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去。他只扫了一眼,便要发怒。
“胡闹!一堆废纸烂皮,也敢拿来污老夫的眼!”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可他的脚步,却在下一刻,猛地顿住。
他的视线,被那张角落里的兽皮,给牢牢吸住了。那上面狂乱的笔触,那看似胡乱涂抹的线条,在他这位浸淫丹道一生的宗师眼中,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那不是疯话!
那是丹道理论的另一种表达!一种被常人视为禁忌,却直指本源的疯狂构想!
魏大师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快步上前,不顾肮脏,一把将那张兽皮从垃圾堆里抽了出来。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到兽皮上,手指顺着那狂乱的字迹,微微颤抖。
“这……这五行生克,不是胡闹!”他指着一行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金行主肃杀,水行主滋养,二者相冲,却能以木行为桥,逼出一线‘中正’……这……这是谁写的?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周管事和旁边的伙计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
魏大师却已经完全沉浸了进去。他捧着那张兽皮,如获至宝,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荒谬,荒谬至极!可……为何又似乎……大有道理?”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周管事,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开炉!立刻!”
“现在?”
“就是现在!”魏大师将兽皮紧紧攥在手里,“我倒要看看,这疯子的方子,到底能炼出什么鬼东西!”
万木春的后院,一间巨大的丹房,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人高的紫铜丹炉。魏大师亲自上阵,指挥着伙计们,按照兽皮上的方子,一味一味地,将那些凡俗草药与低阶灵草投入炉中。
陆沉被两个护卫“请”到了角落,他看着那口巨大的丹炉,心脏狂跳。他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还有陈老,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这一炉之上。
魏大师站在丹炉前,神情肃穆。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地火喷薄而出,紫铜丹炉的炉身,瞬间被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