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冰麟花之难(2 / 2)

其三,此三者缺一不可。培育之地若有半分阳火燥意,或是金铁克伐之意,此花必亡。

吴师兄的脸一瞬间血色尽褪。

他脑中飞速闪过药园每一寸土地:南边药田向阳,不可;中央药田五行平和、灵气驳杂,亦不可;北边陈平那块废圃倒是够阴够冷,可那地方是连草都长不好的 “石砾地”,哪来的 “海量木属灵气”?

这两种截然相反、互为矛盾的条件,如水火难容,根本就是一个死结!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 “恩赐”,而是一道足以令他身败名裂的 “考验”—— 成,则一步登天;败,则他这靠 “祖传秘法” 上位的 “种植天才”,必会即刻打回原形,沦为整个外门最大的笑柄。

接下来的几日,吴师兄彻底陷入痴魔。

他先是偷偷将一株幼苗种在药园最肥沃的灵田,不出一天,那幼苗便化作一滩晶莹水渍;又将另一株幼苗种在后山阴冷泉边,不到半日,幼苗便因缺少灵气滋养而枯槁。

眼看三株幼苗已去其二,最终期限也一日日逼近,吴师兄彻底崩溃了。他整日关在房中以酒消愁,往日的意气飞扬早已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对谎言将被戳破的恐惧。

这一夜,山风呼啸,寒气刺骨。子时已过,夜色愈浓。

一身酒气的吴师兄如游魂般,跌跌撞撞来到早已熄灯的杂役木屋聚居处。他在陈平门前,如困兽般徘徊不定,犹豫许久 —— 管事最后的那点可怜尊严,与对身败名裂的巨大恐惧,在他心中激烈撕扯。

终究,恐惧战胜了一切。

他 “砰” 地推开那扇本就关不严的朽坏木门,屋里沉睡的老杂役们被惊得翻身。吴师兄却不管不顾,径直踱到陈平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沙哑而颤抖:“陈…… 老陈…… 醒醒!”

陈平 “惊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迷茫 —— 正是老杂役被扰清梦的模样:“吴…… 吴师兄?您这是…… 夜半三更的,做什么?”

吴师兄却不由分说,几乎是拖拽着他到屋外刺骨寒风中。他将那只剩最后一株幼苗的寒玉宝盒,一把塞进陈平手中:“老陈…… 不,陈老哥!你可是我的福星啊…… 你那祖传的法子,一定…… 一定有办法!”

“冰麟花…… 这花要是再死了,我就彻底完了!你一定要帮我!你那些‘古法’,到底还有没有法子啊?!”

陈平捧着那只冰冷的玉盒,感受着盒中纯粹的阴寒之气,再抬眼看向眼前几近崩溃的吴师兄。

他知道,自己等待许久的、能将 “废圃” 真正变为 “福地” 的天大 “机缘”,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