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少脸色微变,他师承一脉,自然有些门道。
隐约也觉得这块料子风险极大,但被楚天如此精准直白地说出,心中还是一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那嚣张的神色所掩盖。
第二块,皮壳上带有一小片鲜艳的绿色“蟒带”,极为诱人,仿佛是在向人们展示着它内部的宝藏。
“这一块,”楚天指向第二块,眼神坚定而锐利。“靠皮绿。
绿色仅存在于表皮下一指深处,薄如蝉翼,其内部全是白茫茫的砖头料。看似有望出高色,实则是陷阱。”
天少脸上的嚣张已经僵住,额头开始冒汗。这块料子是他精心挑选用来迷惑人的,没想到被一眼看穿!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第三块,皮壳黝黑,看似老辣,是典型的“黑乌沙”,往往能出高货。
楚天看着最后一块,轻轻摇头,那微微的动作中透露出无尽的惋惜。
“这一块,皮壳是老象皮,表现最好,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内部结构松散,晶体粗大,毫无水头可言,是彻头彻尾的砖头料,一文不值。”
三块料子,在楚天口中,如同被剥光了衣服,内在的优劣被剖析得清清楚楚!
天少彻底呆住了,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握着核桃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师祖确实教过他观石技巧,但他学艺不精,更多是仗着名头唬人。
此刻在楚天这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神眼面前,他那点微末道行简直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得这么准?!”天少声音都有些变形,那尖锐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楚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淡淡的茶香在口中散开。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天少一眼,声音平静而从容:“是与不是,解开便知。
钱老板,你店里有解石机吧?劳烦借用一下,解石的费用,算我的。”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三块毛料被依次送上解石机。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那“滋滋”的声音仿佛是命运的审判之音,每一次落刀,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解石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结果,毫无悬念!
第一块:切开后,果然是糯种,蓝花色杂,布满裂痕,价值寥寥。
那破碎的石头仿佛是天少失败的象征,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二块:擦开蟒带,果然只有薄薄一层绿意,
那微弱的绿色,在白色的石头映衬下,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第三块:一刀两半,内部干白粗糙,确是砖头料无疑!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透视”般的眼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敬佩,仿佛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噗通!”天少面如死灰,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带来的跟班们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羞愧,仿佛在为自己的主人感到丢脸。
钱老板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骇和后怕。
他悄悄地缩回了自家店里,再也不敢露面,仿佛生怕被楚天的光芒所灼伤。
楚天放下茶杯,对失魂落魄的天少淡淡道:“天少,承让。
料子钱和之前的赌约,希望你言而有信。”
天少羞愤交加,再也无颜待下去。
他扔下一张银行卡,那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是他失败的宣告。
在一片窃窃私语和嘲讽的目光中,他带着跟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上车狼狈逃离,连那三块切垮的料子都顾不上拿了。
“楚老板神眼!”
“太厉害了!太牛逼了!连‘翡翠王’的徒孙都完败!”
“从今往后,江城古玩街赌石,楚老板当属第一!”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由衷的赞叹!
那掌声如同雷鸣般响亮,仿佛是对楚天实力的认可与赞美。
经此一役,“古今阁”楚天之名,不仅在古玩界,更在赌石圈,树立起了无可撼动的权威!再无宵小敢轻易前来挑衅。
铁柱看着楚天的背影,眼中崇拜之色更浓。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跟着楚天好好学习,将来也成为像他一样的高手。
而楚天,只是淡然地将那三块废料交给铁柱处理,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胜利,不过是午后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唯有他知道,在【洞虚神瞳】扫过那三块毛料时,他隐约感觉到,其中一块砖头料的深处,似乎蕴藏着一丝极其微弱、
与灵气截然不同的……奇异金属性能量波动。
但这感觉稍纵即逝,他也并未深究。他的心中,仿佛已经有了更远大的目标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