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查看一份重达数百公斤、皮壳表现极为普通、甚至带有几条明显大裂的“蒙头料”时,神瞳之下,
此料内部竟有一大团清亮透彻的冰糯种阳绿,宛如一汪碧绿的湖水。
另一行人也走到了这份料子前。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肤色是常年在矿区的古铜色,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他穿着精致的缅族传统筒裙(Longyi),上身是一件丝质衬衫,手腕上戴着一串油润的琥珀念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
他身边跟着几位年纪颇大、眼神精明的顾问,不时低声用缅语或滇南方言交流着,排场十足,宛如一群王者的侍从。
几乎在楚天目光落在那份蒙头料内部的同时,那个年轻人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料子的些许不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那火花中带着一丝挑衅,一丝较量的意味。
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丝高傲的弧度,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了楚天一番,用略带口音的中文对身旁的顾问道:
“看来,内地也不全是睁眼瞎。”
顾问低声回应:“吴刚少爷,这份料子裂多皮丑,风险极大,但…似乎有点意思。”
楚天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动。
吴刚?缅甸翡翠王的弟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遇上了。
吴刚显然也对这份料子产生了兴趣,他拿出强光手电,装模作样地打灯看了看皮壳表现,实则他自有家传的辨石秘术。
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一丝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暗标竞争,无声展开,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楚天不动声色,神瞳再次确认了内部翡翠的准确价值区间。
他迅速计算了成本、加工后的利润以及竞争对手可能的心理价位,那思考的过程就像一位精密的数学家在演算着复杂的公式。
在投标单上,他写下一个比料子实际价值略低,
但恰好能压过对方预估心理价位的数字,然后投入了标箱,
仿佛在棋盘上落下了关键的一子。
吴刚那边似乎也经过了短暂的计算和商议,投出了他们的价格,那商议的场景就像一群谋士在为王者出谋划策。
开标时间到。工作人员参标:“编号A - 0773,中标者,江城天韵珠宝,楚天先生!”
吴刚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僵住,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他猛地转头看向楚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愠怒,那眼神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给出的价格已经远超这份蒙头料的市场评估价,对方竟然还能高出少许?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是……真有本事?
楚天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回望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带着苏韵转身去看下一份料子,那背影显得从容而淡定。
吴刚盯着楚天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充满战意。他第一次在内地,在一个同龄人面前,吃了这样一个闷亏。
“查一下这个楚天。”他低声对身边的顾问吩咐道,语气森然,“看来这次公盘,不会无聊了。”
南疆公盘,群雄汇聚,真正的龙争虎斗,才刚刚开始,就像一场宏大的史诗,等待着更多精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