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公盘的核心区域,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仿佛是一场珠宝界的盛宴。
然而,真正充满原始野性与刺激的,却是公盘外围那片更为混乱喧嚣的“赌榴”区。
这里,没有公盘内精致的展台,也没有规范的标箱。
只有大片空地上,随意堆放着宛如小山般的巨大原石。
这些,便是“树榴”,它们是从缅甸矿区内直接挖出的翡翠矿脉原石,带着完整皮壳,甚至还附着少许土石。
它们大小不一,形态狰狞。最小的,也需数人合抱;大的,更是如同小型汽车一般。
赌树榴,赌的是整个矿脉的精华。其风险,比公盘内的暗标赌石高出何止十倍!
一旦切开,可能是绵延整块石头的满绿,瞬间让赌客成为亿万富翁;但更可能只是表层一点可怜的色带,内部全是毫无价值的白肉,或是恶心的“雷打绺”、“马牙种”,让人倾家荡产。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泥土腥味、汗味,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气息。
这里,聚集着更多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缅甸矿主,以及胆大包天的投机客。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贪婪与渴望。
楚天和苏韵刚踏入这片区域,就被那种狂野的氛围所冲击。
苏韵下意识地抓紧了楚天的胳膊,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里的感觉比公盘内部更让人紧张。
“这才是真正的一刀天堂,一刀地狱。”楚天轻声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石头”,神瞳微微运转。然而,看到的却是更多令人失望的内部景象——许多石头外表看似莽带松花遍布,表现惊人,内部却空空如也,或布满了致命的裂纹。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声音响起:“楚先生也对这种玩法感兴趣?看来胆子不小。”
吴刚带着他那群顾问,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正好挡在楚天面前。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用手指着旁边一块体积巨大、皮壳表现极其出色的树榴。
那块料子表皮遍布着浓绿的松花,还有几条粗壮的蟒带缠绕。打灯看去,甚至能看到隐隐的绿色透出,堪称“明星”料子,标价也高得吓人。
“这块料子,我看很有希望出高色玻璃种。”吴刚语气夸张,眼神却带着戏谑。
“怎么样,内地来的高手,敢不敢玩点更刺激的?
你我各出一半资金,合伙买下它,当场切开,盈亏共担?
当然……”他拖长了音调,嘲讽意味十足,“如果你怕了,担心把天韵珠宝那点家底亏光,就当我没说。”
他身后的顾问们发出低低的嗤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楚天的不屑。
苏韵脸色一沉,就要开口,却被楚天轻轻拉住。
楚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上前,如同所有谨慎的买家一样,仔细查看这块“明星”树榴。
他用手触摸皮壳,感受那粗糙的砂砾感;打灯观察表面,那灯光下隐隐透出的绿色,仿佛在诱惑着他。
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然而,当他暗中运转神瞳,视线穿透那层诱人的皮壳时,心中猛地一凛!
皮壳之下,确实有一层浓郁艳丽的绿色,种水也不错,接近冰种。但这层绿色极薄,如同贴上去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