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本带着江南的湿润,此刻却卷着熊熊烈火,将夷陵山谷变成了一片炼狱。刘备一声令下,三万援军冲进谷口的瞬间,两侧密林中突然窜起数丈高的火舌 —— 陆逊早已令士兵在草木中浸透油脂,只待刘备军入瓮,便点燃了这致命的火网。
“不好!是火攻!” 诸葛亮在中军惊呼,可话音未落,火焰已顺着风势蔓延,烧断了士兵们的衣甲,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大乱,士兵们争相后退,却被后续涌来的人马堵在谷中,哭喊声、兵器碰撞声、火焰噼啪声混杂在一起,震彻山谷。
先锋冯习提着长枪,被火浪逼得连连后退。他身上的战袍已被火星燎得残破,左臂被烧伤,却依旧嘶吼着指挥亲兵:“守住谷口!别让江东军冲进来!保护主公!”
话音刚落,江东将领徐盛已率军杀到,大刀劈向冯习:“刘备匹夫,还不束手就擒!”
冯习怒喝一声,长枪迎上,枪尖带着风声直刺徐盛咽喉。两人在火海中缠斗,冯习虽勇,却因浓烟呛咳不止,动作渐缓。徐盛抓住破绽,大刀横扫,砍中冯习的右腿,鲜血瞬间染红了焦黑的地面。冯习踉跄着跪倒,却死死攥着长枪,用尽全力将枪杆捅向徐盛的坐骑,战马受惊跃起,将徐盛掀翻在地。
“休想伤我主公!” 冯习嘶吼着,挣扎着起身,想要冲向中军保护刘备,可身后突然传来弓弦响 —— 江东裨将谢旌一箭射穿了他的后心。冯习猛地一颤,长枪脱手,身体重重摔在火中,火焰迅速吞噬了他的身躯。他最后望向刘备中军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主公…… 突围……”
谷口的防线已破,江东军如潮水般涌入,刘备的中军被冲得七零八落。张南见冯习战死,咬牙提刀冲到刘备马前:“主公!末将断后,您快往西北突围!”
刘备此刻已被火海与厮杀惊得回过神来,看着身边士兵一个个倒下,泪水混着烟灰淌在脸上:“文进(张南字),你……”
“主公快走!” 张南不等他说完,已率本部三百士兵冲向江东军,“兄弟们!跟我杀贼!为关将军报仇!”
三百士兵齐声应和,跟着张南冲入敌阵。张南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砍倒数名江东士兵,可江东军人数数倍于己,他很快被团团围住。韩当、周泰两员大将齐上,韩当的长枪刺向张南左肩,周泰的短刀划向他的腰间。
张南左臂一沉,避开长枪,却被周泰的短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强忍剧痛,大刀横扫逼退两人,却因失血过多,脚步踉跄。韩当趁机挺枪直刺,穿透了他的胸膛。
“贼将休狂!” 张南咳出一口鲜血,双手死死攥住枪杆,不让韩当拔出,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短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劈向韩当的脖颈。韩当惊忙躲闪,虽避开要害,却被砍中左肩,狼狈后退。周泰见状,挥刀砍向张南的头颅,张南头颅落地,双目却依旧圆睁,望着刘备突围的方向,至死不肯瞑目。
三百亲兵无一人退缩,在火海中与江东军死战,最终全部战死,尸体堆叠在谷口,成了一道用血肉筑起的屏障。
中军突围?傅彤的拒降与程畿的殉义
火海中,刘备的坐骑被流矢射中,轰然倒地。赵云眼疾手快,飞身下马,将刘备扶上自己的战马:“主公!快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