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月,终于抵达成都。成都的市井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商铺摆满了蜀锦、茶叶、瓷器,百姓们脸上带着笑容,与汉中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赵云刚到州牧府门口,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 —— 正是孙尚香。
孙尚香穿着一身月白劲装,头发束成马尾,显得干练又娇俏。她看到赵云,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子龙将军!你怎么来了?”
赵云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那块染血的青石板,递到她面前:“我从赤崖来,这块石头,是那里的将士用命守住的 ——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看汉中的山河,如今先给你带一块石头,等战事平息,再带你亲自去。”
孙尚香接过青石板,指尖触到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眼眶瞬间红了。她抬头望着赵云,见他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挺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你一路辛苦了,快进府歇息,我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蜀地腊肉。”
两人并肩走进州牧府。貂蝉和静姝早已在厅中等候,见他们进来,都笑着起身。貂蝉打趣道:“尚香妹妹盼星星盼月亮,可把赵将军盼来了。” 静姝则递过一杯热茶:“赵将军,听闻你在荆州操练水军,辛苦了 —— 这是我新制的暖身茶,你尝尝。”
席间,赵云说起荆州的局势,孙尚香皱着眉:“江东兄长真是执迷不悟,若真要袭荆州,不仅会破坏与益州的联盟,还会让曹操坐收渔利。我明日便写封信给兄长,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貂蝉点头:“尚香妹妹的信,或许能让孙权犹豫几分。我也会让成都的商队,多往江东运送蜀锦、茶叶,缓和一下关系 —— 毕竟,我们现在的敌人,是曹操。”
饭后,赵云与孙尚香在州牧府的庭院里散步。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孙尚香指着庭院里的海棠树:“这棵树是我去年种的,如今已开花了 —— 你看,这海棠花,和你送我的玉佩上的纹样,是不是很像?”
赵云抬头望去,海棠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确实与玉佩上的纹样相似。他握住孙尚香的手,轻声说:“尚香,等曹操被打败,天下太平了,我便向主公请旨,娶你为妻,我们就在成都种满海棠树,再也不分开。”
孙尚香的脸颊通红,轻轻点头,将头靠在赵云的肩上。庭院里的海棠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像在见证这段乱世中的柔情。
第三章 许都谋算:孟德整军图再进,孟起遗部暗通款
建安二十年冬,许都的雪比汉中来得更早。丞相府的议事厅里,曹操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汉中、凉州、荆州三个地方。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头发已有些花白,却依旧眼神锐利,像一头蛰伏的雄狮。
“夏侯渊,你去年从汉中撤军,可知罪?” 曹操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侯渊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末将知罪!未能拿下汉中,有损丞相威严,请丞相降罪!”
曹操却摆了摆手,指着舆图上的凉州:“罪不在你,是我低估了墨涵的能力,也没想到乌桓会在背后作乱。如今乌桓已平,朝中反对之声也已平息,明年春天,我们再攻汉中 —— 这次,我要你率五万大军,从凉州借道,直取汉中的西侧,同时让曹仁率三万大军,袭扰荆州的关羽,让刘备首尾不能相顾。”
夏侯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末将遵令!这次定拿下汉中,活捉墨涵!”
“还有一件事。” 曹操从案上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夏侯渊,“凉州的马超旧部庞德,派人来许都,说愿与我们合作,只要我们答应他,拿下汉中后,封他为凉州牧 —— 你去凉州后,可与他联络,利用他的势力,牵制墨涵的氐人联盟。”
夏侯渊接过密信,心中大喜:“庞德乃马超麾下猛将,若能为我们所用,凉州便唾手可得,汉中也指日可待!”
曹操冷笑一声:“庞德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报仇(马超曾被曹操击败),他的话,不可全信,却也可利用。你只需许他空头承诺,待拿下汉中,再收拾他不迟。”
议事厅外,雪还在下。曹操走到窗边,望着许都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 他已年近六十,若不能在有生之年统一全国,恐会留下遗憾。墨涵的崛起,刘备的壮大,孙权的割据,都让他感到焦虑。“汉中,必须拿下。”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年春天,便是决战之时。”
与此同时,凉州的天水郡里,庞德正与他的侄子庞会商议。庞会手里拿着夏侯渊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叔父,曹操向来多疑,他许的‘凉州牧’,恐怕是空头支票,我们若帮他,会不会引火烧身?”
庞德却摇头,手指敲击着案上的地图:“我与曹操有杀兄之仇(庞德的兄长庞柔曾被曹操部下所杀),与马超也已恩断义绝(马超投奔刘备后,未顾及庞德家人),如今我在凉州,腹背受敌,若不借曹操的势力,迟早会被墨涵或刘备吞并。” 他抬头望着窗外,凉州的雪比许都更大,“墨涵虽仁,却与刘备结盟,刘备与马超交好,绝不会容我;曹操虽狠,却能给我报仇的机会 —— 我选择曹操,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庞会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叔父说得是,我们便按曹操的计划,联络凉州的羌人部落,待夏侯渊大军到后,一同袭扰墨涵的氐人联盟。”
庞德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光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明日,你便去羌人部落,告诉他们,曹操许诺,拿下汉中后,给他们十万石粮 —— 羌人贪利,定会答应。”
凉州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覆盖。庞德望着长刀上的自己,眼中满是决绝 ——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便再无回头路,要么成为凉州牧,要么战死沙场,没有第三种选择。
而远在汉中的墨涵,此时已收到影卫送来的消息:曹操正在调集兵力,准备明年攻汉中,庞德与曹操暗通款曲,欲袭扰氐人联盟。南郑太守府的议事厅里,墨涵、徐庶、法正、霍峻、张嶷等人围坐案前,气氛凝重。
“主公,曹操这次来势汹汹,五万大军,还有庞德的凉州势力,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法正皱着眉,手指在舆图上的凉州方向轻点,“氐人联盟刚定,若庞德联合羌人袭扰,氐人恐会动摇。”
墨涵却很平静,他指着舆图上的汉中腹地:“我们有三个优势:一是汉中的粮草已能自给,成都的补给也能通过氐地运来;二是静姝改良的山地轮车已批量打造,粮草转运效率提高了一倍;三是霍峻的赤崖防线、张嶷的阳平关防线已加固,曹军想突破,没那么容易。”
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坚定:“徐庶,你再去氐人部落一趟,送些盐和布,告诉杨千万,庞德若来袭扰,我们会派援兵相助;霍峻,你率五千兵马,驻守汉中西侧的祁山道,防备庞德;张嶷,你继续守阳平关,加强戒备;法正,你留在南郑,处理粮草和流民安置,确保后方安稳。”
众人齐声应道:“遵令!”
议事厅外的雪,渐渐停了。墨涵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南郑城内的灯火 —— 那些灯火里,有流民的家,有格物院的作坊,有将士的营房。他想起貂蝉的信,想起静姝的山地轮车,想起赵云和孙尚香的柔情,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曹操,明年春天,我在汉中,等你。” 墨涵轻声自语,眼中满是自信。汉中的新局,才刚刚开始;天下的棋局,也将在明年春天,迎来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