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以“大捷”为由,举行盛大庆功宴,犒赏三军,尤其是那些反正的蜀军将领,重金奖赏,毫不吝啬,迅速收买人心,巩固内部。
第二,亲自修书一封给刘璋。信中,他先是浓墨重彩地描述了夺取葭萌关的“艰难”与“辉煌胜利”,极大地满足了刘璋的虚荣心和对安全的渴望。随后,笔锋一转,极为“沉痛”地报告:虽夺关成功,然我军损失惨重,急需休整补充;且抓获俘虏供认,此前劫粮之事,确系张飞所为,乃刘备指使,意在破坏益州安定!最后,他“恳请”州牧,为巩固战果,防范刘备、张鲁反扑,请再调拨精兵两万,并授权其“节度葭萌关以北一切军事行动”。
这封信,报喜藏忧,表功诉苦,嫁祸索权,一气呵成。
第三,他密令法正、孟达,在成都加紧活动,一方面宣扬墨涵的“功绩”和刘备的“险恶”,另一方面,开始暗中布置,准备在必要时“控制”刘璋。
南郡公安,惊雷炸响
几乎在葭萌关易主的同时,荆州南郡,公安县刘备官邸。
刘备正与诸葛亮商议如何利用秭归劫粮事件进一步向墨涵和刘璋施压。突然,探马流星般接连报来:
“报!葭萌关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夜!”
“报!葭萌关已被墨涵攻占!守将杨昂被擒!”
“报!墨涵军中竖起‘墨’字大旗!”
“报!刘璋下令,犒赏墨涵大军,并…并授权其节度北境军事!”
一道道消息如同惊雷,炸得刘备目瞪口呆,手中的茶盏“啪”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怎…怎么可能?!”刘备猛地站起,脸色苍白,“他前日还在‘屡战屡败’,怎可能一夜之间就…”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第一次停滞了,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深深的凝重和一丝被算计的恼怒。他立刻明白了:“中计了!墨涵一直在示弱骄敌!我等皆被他骗了!秭归劫粮,恐也在他算计之中,意在激化矛盾,为他制造动手的借口!”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摔打东西的声音。刘备心中一紧,那是孙尚香的住处。
他急忙赶去,只见孙尚香一身劲装,却泪流满面,地上扔着一把折断的弓。见到刘备,她抬起泪眼,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我都听到了!我二哥(孙权)来信询问荆州局势,我还道是寻常…原来…原来真是你的人劫了益州粮草!如今那墨涵借此占了葭萌关,实力大涨!你…你让我日后如何面对兄长?如何自处?你们男人的天下争霸,为何总要行此鬼蜮伎俩?!”
刘备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计谋失败的懊恼,也有被妻子责问的尴尬,更有一丝对孙尚香处境的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是诸葛亮的计策,是为了大局,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伸手想去扶她:“夫人,我…”
孙尚香猛地打开他的手,扭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刘备僵在原地,看着妻子伤心欲绝的背影,心中一阵刺痛。联姻带来的政治利益,此刻却成了情感上冰冷的隔阂。
诸葛亮悄然出现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坚定取代。他低声道:“主公,当务之急,非是儿女情长。墨涵已亮出獠牙,益州局势剧变。需立刻调整方略。”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乱,转身走出房间,脸色恢复沉静,但眼底深处已带上了一丝疲惫与阴霾:“军师,计将安出?”
诸葛亮目光投向西方,语气冰冷:“墨涵虽得葭萌,然其立足未稳,刘璋惊惧未定。亮,还有一计,或可挽回局势…”
葭萌关的火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滔天巨浪,不仅改变了益州的格局,也狠狠冲击着荆州的政治与情感纽带。墨涵的霸业,踏着精准的算计和血腥的厮杀,初步奠下了基石。而刘备与诸葛亮,则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已然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