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随国公,平定江南,匡扶社稷!”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誓师完毕,众将各自领命而去,积极备战。
凌薇独自留下,再次凝视那幅江南舆图。
她的指尖划过长江天险,落在杭州的位置。
吴永年已是瓮中之鳖,平定江南并非难事。
真正的挑战,在于战后。
如何消化这片富庶却势力盘根错节的土地?如何应对帝京可能的事后反扑?如何平衡北疆旧部与江南新附势力之间的关系?
她早已成竹在胸。
战后,她不会急于将北疆新政全盘照搬至江南,那会激起强烈反弹。
她会采取渐进之策:首先清算吴永年核心党羽,安抚地方豪强与士绅,承认其部分既得利益,换取支持;其次,利用平定之功和雄厚财力,逐步改革税制、整顿吏治、兴修水利,让江南百姓切实感受到新秩序带来的好处;最后,再潜移默化地推行蒙学、招贤等政策,培养新一代忠于北疆体系的人才。
同时,她会将此次南征中立功的江南籍将领和官员,大力提拔,掺入北疆体系,实现一定程度的人才融合。
而对于帝京,她会在战后立刻上表,将平定江南之功大半归于朝廷“英明决策”和诚王“坐镇北疆,稳定后方”,并献上巨额“贡赋”,以麻痹朝廷,换取消化江南的时间。
“李德全……你想驱虎吞狼,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养虎成患。”凌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数日后,北疆护军誓师南征。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精锐的北疆铁骑与步卒,如同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开出朔风城,兵锋直指东南。
沉寂已久的战鼓,再次擂响。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帝京紫宸殿内,李德全看着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终究没能阻止凌薇,反而让她找到了更完美的出兵借口。
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头猛虎,扑向江南这块肥肉。
“传令……”李德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命沿途州县……不得阻拦,供给粮草……”
他知道,此刻任何阻挠,都可能成为凌薇调转枪口指向朝廷的理由。
而江南,吴永年得知北疆大军南下的消息,惊惧交加,困守孤城,已然陷入绝望。
其麾下将领,更是人心离散,暗中与北疆联络者不知凡几。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在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棋局中,凌薇已然落下最重的一子。
江南战事,看似胜负已分。
然而,就在北疆大军高歌猛进,江南指日可下之际,一封来自西域、由苏瑾商会最高级别密探呈送的绝密情报,悄然送达凌薇手中。
凌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情报显示,一直沉寂的“幽冥阁”近期在西域活动频繁,其阁中一位身份极高的“玄武执事”,近日秘密会见了草原金帐部残存贵族,以及……几个来自极西之地、服饰怪异的“番商”。
他们似乎在密谋着什么,目标隐隐指向——北疆!
幽冥阁……草原残部……西方番商……
这三股势力竟在此刻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