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两百人的南军运粮队,在一条山谷中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石头亲自带队,从两侧山脊猛冲而下,如同猛虎入羊群。
他本人更是如同人形凶兽,大刀挥舞间,几乎没有一合之敌,生生将押运的南军偏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粮车被尽数焚毁。
另一处南军刚刚建立的临时哨站,在一个深夜被摸掉了所有明暗哨,驻扎的五十名南军在睡梦中就去见了阎王。
石头严格执行凌薇“一击即走”的命令,绝不死战。
每次得手后便迅速远遁,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南军派出的追兵往往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反而时常落入预设的陷阱或被小股伏击,损兵折将。
这种无休无止的骚扰和后勤线上的威胁,让南军主力不胜其烦,士气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前锋受挫,后勤被袭,镇南王预想中的雷霆之势,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泥沼。
朔风城内,钦差行辕。
李严面色凝重地听着属官汇报边境战况。
北疆军初次接战便挫敌锋芒,展现出的战斗力和准备充分,让他暗暗心惊。
而凌薇对他周全的保护,以及北疆上下同仇敌忾、保家卫民的氛围,也与他之前听到的某些诋毁之词大相径庭。
“大人,北疆军战力不俗,凌督护御下有方,看来……并非虚言。”一名亲信属官低声道。
李严沉默片刻,叹道:“观其治政,察其军容,确非池中之物。只是……与藩镇擅启边衅,终非臣子之道。冯保之事,尚未查明,如今又添战端……唉,多事之秋啊。”
他内心充满矛盾。
于公,他需秉持朝廷法度;于私,他不得不承认凌薇和北疆的存在,某种程度上维护了边境稳定,抵御了外侮。
更何况,他现在自身安危,某种程度上也系于凌薇之手。
督护府,凌薇接到了前线的详细战报。
“赵将军打得好!石头也干得漂亮!”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恢复冷静,“不过,这只是开始。吴猛受挫,镇南王主力必至。告诉赵擎天,落鹰涧可适当示弱,诱敌深入,利用第二、第三道防线继续消耗。通知石头,袭扰重点转向寻找南军主力囤积粮草的大型仓库,以及……留意是否有幽冥阁活动的迹象。”
她始终没有忘记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
“谷主,李严大人那边……”季容询问道。
“继续保护好。让他看,让他听。我们要让他,以及他背后那些还心存疑虑的人看清楚,是谁在保境安民,又是谁在兴风作浪!”凌薇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侯三匆匆而入,脸色异常凝重:“谷主,我们潜伏在南军中的暗线拼死传回消息——镇南王已命其子,世子皇甫英,率三万中军精锐,携攻城器械,日夜兼程,直奔落鹰涧而来!预计五日内抵达!同时……南军之中,似乎混入了一些身份特殊、不属军籍的高手,很可能就是幽冥阁的人!”
主力将至!
幽冥阁参战!
压力陡然倍增!
凌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沙盘上那条代表落鹰涧的狭窄通道,以及后方更加广阔的北疆腹地。
“传令全军,做好血战准备!”
“令匠作营,将库存的所有‘神火鸦’、猛火油柜,全部运往前线!”
“通知各城各县,实行宵禁,严查奸细!”
“给杨廷鹤首辅的密信,可以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