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没抵挡住诱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我辜负了组织的培养,我认罪,我悔过。”
“但所有问题,到我为止。”
张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进了林国栋书记的办公室。
“书记,审讯陷入僵局了。”
“高伟跟刘昆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就是不咬马国邦跟程飞文。”
“看样子,是有人提前给他们喂过定心丸了。”
林国栋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敲得张涛心头发紧。
良久,他停下动作,抬起眼。
“断尾求生?”
“马国邦倒是真舍得。”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既然他们嘴硬,那就换个思路。”
林国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通知下去,专案组扩大调查范围。”
“给我深挖余罪,重点是经济问题!”
“把高伟、刘昆,包括他们所有直系亲属的银行流水、名下资产、关联公司,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不信,他们屁股底下能有多干净!”
周末的社区广场,一扫纪委大楼的阴霾。
沈学明把几箱矿泉水从后备箱搬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里忙碌的陈书竹。
她穿着一件印着爱心标志的白色志愿者T恤,扎着个简单的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正半蹲着,极有耐心地教一位老奶奶怎么使用电子血压计。
“大哥,你来啦!”
看到沈学明,陈书竹眼睛一亮,小跑了过来,带着一阵香风。
“陈大善人,辛苦了。”
沈学明把一瓶水递给她,忍不住调侃。
“去你的!”
陈书竹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来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脸颊红扑扑的,“快来帮忙,今天来了好多人,我们都快忙不过来了!”
沈学明笑着点头,卷起袖子,开始帮着分发健康宣传手册,给老人们测量血压。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言外之意,只有最纯粹的善意。
尤其是在看到陈书竹的笑容时,他感觉自己连日来的疲惫,都舒缓了不少。
“哎!”
“又是什么健康讲座,可别跟那个南山一样,都是骗钱的玩意儿!”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大爷,突然对着身边的老伙伴们大声抱怨起来。
沈学明心里一动。
他放下手里的血压计,走到轮椅旁,顺势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大爷平齐。
“大爷,您说的是南山康养中心?”
“他们怎么骗您了,能跟我说说吗?”
大爷一看来人是个清秀的年轻人,态度又好,肚子里的苦水顿时就收不住了。
“别提了!去年在他们老店,花了我三万块!”
“就为了买一个破垫子,说什么德国黑科技,能治好我的高血压跟糖尿病!”
“结果呢?屁用没有!”
大爷越说越气,干瘦的手拍着轮椅扶手。
“我儿子气不过,拿着发票去找他们理论,要求退钱。你猜怎么着?”
大爷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