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头出来几个纹着身的年轻人,直接把我儿子堵在墙角,说我们要是再敢去闹,就打断他的腿!”
“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欺诈,恐吓,涉黑
一个个关键词在沈学明脑中炸开。
这和他今天在南山新址看到的高端服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来,马国邦他们不仅在开拓新的高端骗局,连原来的低端业务也没放下,甚至还加上了暴力手段。
沈学明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已经一片冰寒。
“大爷,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他安抚着老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儿子的电话能给我一下吗?”
“我认识一些人,或许能帮上忙。”
老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沈学明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通话记录,上面赫然是卫健委办公室的几个名字。
“我也是体制内的,您信我。”
老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报出了一串号码。
沈学明认真存下,抬头时,正对上陈书竹关切的目光。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一旁。
“你又要管闲事了?”
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担忧。
沈学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笑了笑。
“这不是闲事。”
他收起手机,目光望向远处南山新址的方向。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三周后,江海市。
田老家书房。
空气里弥漫着上好龙井的清香。
沈学明正在为田老复诊,他收回搭在田老脉搏上的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田老,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脉象沉稳有力,之前的虚浮之气已经散了。”
“睡眠应该好了很多吧?”
田老哈哈一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何止是好了很多!我现在一觉能睡六个钟头,醒来神清气爽!”
“学明啊,你这手医术,神了!”
他摆摆手,示意沈学明坐下,亲自给他续上茶水。
“来,尝尝这个雨前龙井。”
沈学明双手接过,没有立即喝,而是捧着温热的茶杯,静静等待着。
他知道,田老今天请他来,绝不只是为了复诊这么简单。
果然,田老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他的眼神看向窗外,语气像是闲聊家常。
“学明啊,你们江海,前阵子动静不小啊。”
沈学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平静。
“您说的是南山康养中心的事?”
“嗯。”田老转过头,目光深邃,“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个马国邦同志在省里,也是有些根基的。”
沈学明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来了。
他知道这才是今天的正题。
田老继续说道,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沈学明心上。
“不过,时代不同了。”
“现在最重的是什么?是民生。”
“经济问题,尤其是与民争利、损害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那是红线。”
“谁碰,谁就得倒。”
一瞬间,沈学明脑中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