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在监听。我要做一笔交易。”
主控室的屏幕上立刻切换到了禁闭室的监控画面。
“说。”诺亚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我……我不是普通的信使,”他咽了口唾沫,“我是‘观察者’派系的外围成员。‘监察官’是‘主宰’派系的激进分子。我们两派……理念不合。”
“继续。”
“雾瑶……她是个关键人物。她最初是‘观察者’派系埋入‘主宰’派系的暗桩,但后来……她似乎有了自己的计划。她给你们的芯片,里面的信息半真半假,目的是引导你们去一个地方——‘沉默回廊’,那里是‘主宰’派系的一个重要前哨站,也是……一个陷阱。”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主宰’派系的计划如果成功,会打破平衡,引发我们无法控制的后果!‘观察者’派系希望维持现状,缓慢渗透和理解。而且……”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恐惧,“我接到了清除指令。不是来自‘主宰’,是来自……‘观察者’。他们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任务失败,成了弃子。我想活命!”
刘知非快速调取关于“沉默回廊”的星图数据:“一个位于不稳定星云边缘的遗迹区域,传说是一个早已消亡的远古文明的试验场。信号干扰极强,确实是设伏的理想地点。”
“他在寻求政治庇护,”金一诺清冷地判断,“用他知道的信息换取生存机会。”
守白看着屏幕上那个惊慌失措的“信使”,又看了看隔离力场中沉默的样本。“样本警告‘收割者已苏醒’,‘信使’指控‘主宰派系’有危险计划,而雾瑶引导我们去‘沉默回廊’……这些信息相互矛盾,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更大的、隐藏在‘母体’内部的危机。”
诺亚看向守白和刘知非:“这个‘信使’的话可信度有多少?我们是否要按照雾瑶的指引,去‘沉默回廊’?”
陆研新插话:“或许我们可以从样本本身找到更多线索。它刚才传递的信息虽然破碎,但那个‘坐标’是关键!如果能解析出来……”
“样本的编码方式非常古老,强行深度解析可能触发其内置的防御机制,或者向其纠缠对象发送警报。”金一诺提醒道。
守白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双线进行。刘知非,你负责破解雾瑶的芯片和‘信使’提供的情报,交叉验证。陆研新、金一诺,你们尝试用最低侵入性的方式,与样本进行更深入的‘对话’,元宝从旁协助,它似乎能与样本产生某种共鸣。我们需要知道,样本所谓的‘钥匙’和‘碎片’指的是什么,以及‘摇篮’和‘收割者’究竟是什么。”
她目光扫过众人:“至于‘沉默回廊’……在我们掌握更多信息之前,保持距离,但进行远程观测。我们不能完全相信雾瑶,也不能完全无视‘信使’的警告。在这场高维博弈中,信息才是我们最宝贵的武器。”
团队再次分工协作,如同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样本的低语、叛徒的加码、迷雾重重的指引……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指向宇宙深空中一个愈发庞大和复杂的谜团。他们意识到,与“母体”的对抗,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正邪之争,卷入了一场关乎宇宙某些古老秘密和未来走向的旋涡之中。而“星尘潜行者”号,这艘小小的飞船,正承载着揭开这一切的微小可能,悄然航行在真相与危机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