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心情大好的靓仔南随口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要和太子拼命,你帮不帮我?”
大飞坐在石头上,吐出一口浓烟,望着漆黑的夜空。
……
当晚凌晨四点。
李文航正在熟睡,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坐起身,戴上眼镜,打开灯问了一声。
“谁?”
“航哥,是我,耀东。”
“这么晚了,什么事?”
李文航拉开门,看见林耀东拿着大哥大,一脸为难。
“太子打来的电话,他说一定要亲自跟你谈。”
太子?
都这个点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李文航心里嘀咕着,还是接过电话,没好气地问:“太子,搞什么?”
“李文航,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吧。”
听到太子坚定的声音,李文航愣了一下,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直说。”
“蒋天养是死了,但车宝山还活着。”
太子语气急促地补充:“你别误会,这次我不是以分部成员的身份,只是作为车宝山的朋友帮他个忙,而且也不是冲你来的。”
“车宝山还活着?”
这个消息令李文航颇感惊讶。
“没错,他还活着,所以尖沙咀依然属于分部。”
太子像是真的怕李文航有所行动,又重复强调了一次。
“行,我可以再等等。不过太子,我实在想不明白,就算你现在保住了尖沙咀,车宝山还能东山再起吗?蒋天养已经不在了,他一个人靠什么支撑尖沙咀?就算我不出手,还有洪兴、东英、三联那么多社团虎视眈眈。”
对于李文航的疑问,太子沉默了许久,没有作答,径直挂断了电话。
或许,连太子自己也不清楚车宝山该如何破局。
他救车宝山,纯粹是出于心中的兄弟情义。
至于结果,真的那么重要吗?
如果他在乎结果,当初就不会去火石洲,也不会离开洪兴。
请假一天~
电脑有点问题,得拿去修一下。
“医生,车仔的情况怎么样?”
尖沙咀医院里,太子在火柴陪同下见到医生。
“病人的命保住了,只是……”
医生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太子急切追问。
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轻叹道:“腹部的刀伤可以愈合,疤痕也不是大问题,但他脸上的伤口太深了,左眼必须摘除,伤疤也会很明显,你们最好先让病人有个心理准备。”
尽管救下车宝山时,太子心里已有准备,但亲耳听到医生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暗自叹息。在他眼中,以车仔的能力和头脑,本不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医生,车仔醒了吗?”
“醒了,但探视时间别太长。”
“明白,就说几句话,很快就出来。”
“好,跟我来吧。”
在医生的引领下,太子与鬼王穿过长廊,来到最里面的病房。鬼王守在门外,太子推门进去,一眼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车宝山。
此时的车仔早已失去往日神采,整个头部被层层白纱布包裹,头顶和左脸都被盖住,只露出右半张脸,怔怔地望着窗外。
太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默默坐到床边。
车宝山听到动静,却没有回头,低声问道:“天养哥他……”
“不在了。”
车宝山沉默不语,太子不敢看他的表情,病房里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片刻后,车宝山再次开口:“和义安的人,去铜锣湾了吗?”
“去了,但晚了一步。”太子顿了顿,补充道,“昨天李文航打电话给我,说和义安要拿下尖沙咀,我告诉他你没事。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遵守约定。你放心,如果他敢踏进尖沙咀,我一定挺你到底!”
若在以往,车宝山一定会劝阻太子不要冲动。
可这次他非但没有劝阻,反而转过头,认真地问道:“太子哥,如果我说,我想带着尖沙咀的地盘,转投和义安,你怎么想?”
太子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怒视着他:“车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车宝山收回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如果不是李文航突然要收回尖沙咀,你也不会被迫金盆洗手。如果你还在,天养哥就不必撤回守地盘,也许香港仔那一仗,我们分部就不会输……”
“这叫什么?连锁反应是吧?呵,我甚至怀疑,李文航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步,才急着收回尖沙咀。”
听到这里,太子更加困惑:“既然你觉得是李文航害了你,为什么还要转投他?”
“因为,我想报仇。”
说是报仇,车宝山的语气却异常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如深海暗流般的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