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手里的刀,地中海转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乃白,耸了耸肩。
都是分部的头目,就算没能干掉最重要的那个,杀掉两个小头目,应该也足够交差了。
……
蒋家别墅这边,就在分部因车宝山与蓬黑乃白等人的溃败而全面崩溃时,太乙已带着手下大张旗鼓地进入了铜锣湾。
虽然心里没把靓仔南当回事,太乙仍记得李文航的交代。
他不是来闹事的,自然不会主动砸店挑事。但这么一大群矮骡子公然出现在街头,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不知是哪个躲在暗处的洪兴仔报的信,很快,靓仔南带着尹健从远处走来,停在太乙面前不远处,沉声开口:
“不在旺角待着,跑来铜锣湾做什么?”
“洛克道是我太乙成名的地方,难道不能回来看看?”
短短两句,空气里已弥漫出浓烈的 味。
靓仔南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故地重游?好啊,你喜欢来铜锣湾,我欢迎。要不要我叫弟兄们出来,再陪你演全套?”
话音落下,洛克道两旁的巷口、酒吧夜场门口,涌出不少手持家伙的洪兴仔,个个气势汹汹。
太乙扫了一眼,也懒得数有多少人,只是朝靓仔南扬了扬下巴:
“听说蒋天养来了?我大佬想见他,叫他出来吧。”
“你大佬要见蒋天养?”
靓仔南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转头对尹健说:
“听见没?还不快把蒋天养请出来,让他带回去。”
“好嘞!”
尹健咧嘴一笑,抬手用力拍了两下。
没多久,两名洪兴仔抬来一个黑色塑料袋,扔在太乙面前。
靓仔南扬了扬下巴,目光阴狠:
“拿回去吧,这就是你要见的蒋天养。”
“蒋天养死了?”
屏山别墅里,听到太乙电话里传来的消息,李文航微微一愣。
虽然之前车宝山来电时他已有预感,可当真的从太乙口中确认时,仍不免有些意外。
对蒋天养这个人,李文航虽不觉得他有多难对付,但抛开立场,单看他这辈子经历,就算不必死得轰轰烈烈,也不该如此悄无声息。
看来江湖,终究是寡情的。
“航哥,现在怎么办?”
听着电话那头太乙的询问,李文航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算了,回来吧。”
李文航放下电话,手指轻敲桌面沉吟片刻,又再度拿起话筒拨给太子。
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不是太子的声音,而是他身边亲信鬼王的嗓音。
“太子在哪儿?”
或许仍对太子败于李文航之事难以释怀,鬼王虽未如火柴那般暴躁,语气却透着寒意:“太子哥有要事处理,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若是旁人的手下敢用这种态度对李文航说话,早就被收拾了。但看在太子情面上,李文航并未与鬼王计较。
见鬼王不愿明说,李文航平静道:“等太子回来,你转告他我刚得知蒋天养已死。当初他金盆洗手时我承诺不动尖沙咀分部,如今尖沙咀群龙无首,约定自然作废。”
“后天我会派人进驻尖沙咀接管地盘。若太子仍有兴趣坐镇尖沙咀,让他明日来找我,坐馆之位依然为他保留。听明白了?”
鬼王没想到李文航会再次招揽自己,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李文航没等鬼王回应,直接挂断电话,心中却始终盘旋着一个疑问:蒋天养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
“总算把太乙打发走了,真是有惊无险。”
新孔雀酒吧的卡座里,火炭长出一口气,脸上还带着后怕。
之前靓仔南召集人手时,洛克道上虽然站满了洪兴成员,但真正能打的都带着伤。多亏靓仔南想出雇人充场、分散布局的计策,制造出合围的假象,这才蒙混过关。
若是太乙早到一步,正赶上他们与蒋天养激战的时刻,恐怕所有人都要遭殃。
比起火炭的慌张,靓仔南显得冷静许多。他接过尹健递来的烟,吐出一口雾气,语气凝重:“这次我们三个联手对付蒋天养都差点失手,要是真跟和义安硬碰硬,现在的人手根本不够。山鸡手下倒是有几个能打的,但他……”
靓仔南把到了嘴边的“贪心”二字咽了回去。
“真不知道山鸡哪来的运气,总能找到高手帮忙。先前有宝岛的巨人天收,现在又有副帮主张世良。航哥,咱们是不是也该招揽些人才?”尹健转头向靓仔南提议。
其实不用尹健提醒,靓仔南早就意识到这件事迫在眉睫。但高手难寻,之前太子金盆洗手时他特意去拜访,却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到。如今又该去哪里找这样的高手?
港岛就这么大,有名号的人物哪个没跟和义安交过手?从东英拳王乌鸦到太子与立花……
等等!
想到立花,靓仔南忽然灵光一闪。港岛找不到对手,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山鸡能从湾岛招揽精英,我们为什么不能从海外请援?
正当靓仔南陷入沉思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靓仔南接起大哥大,听筒里传来大飞粗重的喘息声。
“阿南,中环这边搞定了!”
“打完了?我们赢了?”
“对,赢了。”
虽然知道有毒蛇帮助阵,打赢中环这一仗并不意外,但听到大飞肯定的答复,靓仔南还是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刚想细问经过,大飞却突然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支支吾吾。
“阿南,有件事,我得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