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养哥吧?既然是你接电话,那我就直说了。之前你答应过我们,事后要交割尖沙咀,现在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和义安这群混蛋,到现在还不死心,真想让我交出尖沙咀?
蒋天养心里骂了句“痴线”,嘴上却东拉西扯:“耀东啊,小港岛现在什么局势你比我清楚,分部现在立足都难,你让我交出尖沙咀不是逼我死吗?再等等吧!”
见蒋天养果然如预料中那般推脱,林耀东依照李文航先前的吩咐,缓缓开口。
“天养哥,我们既然是同盟,洪兴残党难缠,你开口我们必然出手相助,但你之前承诺的事情也该兑现,否则再这样拖延下去,就算我能体谅,航哥那边也会怀疑你们是否背弃盟约,派人来讨个说法。”
“万一真闹到兵戎相见,天养哥,你面上也无光。”
林耀东这番暗藏锋芒的话,让蒋天养强压的怒气又涌上心头。
他瞪眼低喝:“你这话什么意思?吓唬我?!”
“是不是在吓唬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别忘了当初你们分部山穷水尽的时候,是谁拉了你一把。要不是航哥出钱出力,你和你那分部早就垮了。”
面对蒋天养的怒视,林耀东语气冷淡地回应。
若是平时,蒋天养或许还能冷静思考,可自从靓仔南回到港岛,接连搅乱分部的大好形势,如今又丢了香港仔,他早已按捺不住火气。
此时的蒋天养就像个 桶,而林耀东的话,恰是那点着的引信!
“丢你老母!你们不也拿了旺角的地盘吗?钱和人手都没少拿!回去告诉李文航,港岛没了他照样转!就算没他帮忙,我一样能摆平洪兴。他想要尖沙咀?行啊,有本事就派人来打,打下来我双手奉上!就这样!”
说完,蒋天养一把掐断通话,将大哥大丢在桌上。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林耀东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蒋天养那边怎么说?”
面对李文航的问话,林耀东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摇头。
“香港仔一丢,他彻底失控了,甚至放话让我们有本事就自己打尖沙咀。看来跟他谈不拢了,航哥,要不要晚点我打电话找车宝山聊聊?”
比起蒋天养,脑子活络的车宝山确实更好说话。
林耀东的想法不无道理,但李文航轻敲桌面沉吟片刻,却摆了摆手。
“不用了。”
林耀东一愣,有些不敢置信:“航哥,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谁说要算了?”李文航轻笑一声,抬手指向尖沙咀方向,“蒋天养不是说我们想要尖沙咀就自己打吗?那我就听他的。你派人给太子传个话,就说蒋天养不守承诺,让他早做打算。”
“啊?”
李文航的话让林耀东更加不解。
“航哥,就算真要打尖沙咀,也没必要提前通知太子,让他有所防备吧?”
“打尖沙咀,就一定得摆开阵势街头火拼吗?你还是不够了解太子。”
李文航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抬起下巴:“我问你,如果你是太子,收到这消息之后会怎么做?”
林耀东摸了摸下巴,思索着答道:“如果是我,肯定会先让手下加强戒备,然后去找蒋天养问个明白,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现在分部正跟洪兴开战,太子肯定不愿两面受敌。”
“没错。”
李文航打了个响指,目光落在林耀东身上。
“等太子见到蒋天养,就会陷入两难:要么学蒋天养那样背弃信义,要么放弃尖沙咀。按常理,太子多半舍不得尖沙咀,但只要我给他递个台阶,局面就不同了。”
“什么台阶?”林耀东顺着问下去。
李文航转过身,端起茶杯,望着杯中袅袅热气,缓缓道:“尖沙咀我可以不要,但我得要太子过档。”
……
当天下午。
受李文航委派,刘海柱来到了太子的拳馆。
同为排名战六强,刘海柱在江湖上已有些名头。太子的贴身手下鬼王上前招呼,想带他去见太子,谁知刘海柱一言不发,只递过一封信,转身就走。
等太子注意到这边动静时,鬼王正拿着信封 。
“刚才那人是不是和义安的刘海柱?”太子一边擦汗一边问。
“是的,太子哥。”
“他有什么事?”
“他没说,只给了这个。”
鬼王递上信,太子接过来一看,信封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战书”。
“和义安搞什么名堂?”
太子嘀咕着拆开信,迅速扫了一眼。信里先是对太子一番称赞,接着话锋一转,指责蒋天养背信弃义、不守盟约,最后声明为维护社团声誉,和义安将在几日后正式向太子宣战。
看完信,鬼王愣住了,太子同样满脸困惑。
太子虽觉意外,却深知和义安实力不容小觑,接到战书后不敢大意,马上吩咐鬼王取来大哥大,联系蒋天养。
电话接通,太子开门见山:“天养哥,我收到和义安的战书,李文航指责我们背信弃义,要打尖沙咀,到底发生了什么?非要闹成这样?”